刘雪问道:“小霜呢?”
她一睁眼,这里全是陌生的面孔。
她只能向温宥宁询问。
“他……”温宥宁露出遗憾的表情。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刘雪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怎么会?小霜那么乖,怎么会杀了娘……”
一朝醒来,发现家没了,任谁都受不了。
她明明只是希望弟弟能够活下去。
刘雪勾出一个难看的笑,声音沙哑:“你们是仙门的人?是你们除掉了他?”
她没有歇斯底里,却有一股异常的平静。
“你们知道吗?他才五岁,走的那个晚上,就在这医馆里。”
那是一个与无数个夜晚没什么不一样的晚上。
他说:“姐姐,我好难受。”
刘雪轻轻拍着他的背,说:“等撑过这段时间,我们就再出去玩一次,好不好呀?”
刘霜的眼睛无神地盯着被子,语气微弱:“姐姐,我是不是睡一觉,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却仿佛已经望向了死亡的边缘。
“怎么会!我们小霜最是坚强,姐姐的嫁妆都拿来给你治病了,你可一定要撑下来,以后姐姐等着你保护。”
嫁妆的事似乎刺痛了他,五岁正是和其他孩子在街上奔跑玩耍的年纪,可他一天都没享受过,每日都在医馆里喝药,就连走动也成了奢望。
刘霜说:“姐姐,不要再救我了,我不想要姐姐难受。”
刘雪望着他,泣不成声。
他没能挺过这个晚上,刘雪发现了他的魂体,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
他说想看看风景,最想最想的是回一次家,他好久没见到娘了,娘那么忙,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原本秦念与温宥宁已经在为他寻找合适的躯体,只是借着陌生的面孔,他不好回家,不过看看外面的风景足够了。
可刘雪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夺舍之法,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为了让他回一次家,她甘愿让出身体。
她不知道夺舍对于自己来说就是死亡,待温宥宁和秦念发现时,刘霜已经占据了刘雪的身体,两人默契地没有向刘霜道明。
她只想让从未感受过爱的小孩用她的身份回家,感受娘的关心与疼爱。
可惜不知哪一步出了差错。
沈玉与云家兄妹都有伤,只能在清水镇多待几日,待伤养好再回青竹宗。
几日里,沈玉一直在暗中观察温宥宁,他本想告诉秦念,这人身上的怨气绝不止是与恶灵相处沾染上的,但两人一起生活了几年,不可能立刻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便没有再劝。
“我教你几招武功,来防身。”沈玉说道。
秦念疑惑地看着他:“青竹宗的武功还能外传?”
“简单的招式,方便你逃命。”沈玉嘲笑道。
秦念觉得每次与这家伙说话,总要窝着火:“那可真是多谢仙家了,小的无以为报,只能白白受教了。”
她做着恭敬的手势,语气却丝毫不客气。
休养的这几天,说是教几招武功,不如说是秦念单方面在挨打,沈玉每次都能把她耍的团团转。
当然,秦念也不会白白受气,总会在其他地方使绊子,比如趁沈玉洗澡偷走他的衣服,他睡觉在脸上作画,吃饭偷偷将他的凳子削掉一个角。
两人就这样斗了七天,云锦河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便辞行回青竹宗。
走前,沈玉教了秦念最后一招,最终秦念还是落败,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