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怡在星漾做了快一周,始终是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踏错一步的模样。
她是从冬城市下面的偏僻小村闯出来的,见过最暖的太阳,也尝过最冷的白眼,乍一扎进海城这座遍地光鲜的大城市,再加上身处酒吧这种她从前连靠近都不敢的高端场所,骨子里那点自卑,时时刻刻都攥着她。
说话不敢大声,看人不敢久盯,多余的事不问,多余的话不说。
老板给她一口饭吃,给她安稳落脚的地方,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别出错、别惹事、别给人添麻烦。
所以曼丽每次凑过来,她都客客气气,不敢冷脸,更不敢拆穿。
这天傍晚,她刚要去一间包房跳独舞,曼丽笑着拦住她。
“苏怡,又接到单了啊?”
“嗯,丽姐。”
曼丽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热络得像真心疼她:“这舞裙后面的带子你自己系得上吗?我帮你吧,省得一会儿跳着跳着松了,多尴尬。”
苏怡愣了一下,心里本能地有点不自在。
她们不算熟,甚至她隐隐不喜欢这个人。
可对方一脸“我是前辈我照顾你”的模样,她一个新人,怎么好拒绝?
万一显得自己不识好歹,得罪了老人,以后在这儿更难立足。
“麻烦丽姐了。”她只能轻声道谢。
曼丽绕到她身后,手指看似轻柔地整理着裙带,嘴角却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她没系紧,更没系死,只是轻轻打了个半松的结,还故意把内里的松紧扯松了几分。
只要苏怡稍微一做动作,带子一散,裙子立刻往下滑。
曼丽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裙子开了,就是当众卖弄、勾引客人,违反酒吧死规矩;
——老板一向最讨厌这种事,直接开除都是轻的;
——万一客人见色起意,真对她做了什么,那更是一箭双雕,直接把这新人彻底毁了。
就算她侥幸躲过,也要让她惊恐慌乱,跳不好舞,丢尽脸面。
“好了,去吧。”曼丽笑得温柔无害。
“谢谢丽姐。”
苏怡一无所知,还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多帮曼丽搭把手,也算还了这份人情。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包房门。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