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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谢夕寒被敲门吵醒了。
“走,带你去试砰砰。”门外的人说。
谢夕寒打开门,还有点没睡醒:“什么碰碰?”
宋穆因比出一个枪的手势。
去砰砰的地方要花三十分钟。路上宋穆因去便利店里买吃的,谢夕寒在外面等他,观察起行道上的几只鸽子。其中几只鸽子蓬起脖子上的羽毛,看起来比其他几只要大一圈,脖羽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美丽光泽。几只鸽子之间还散落着几块黑色的小石头,看起来像来自行道树下铺的沥水石堆。它们怎么被弄出来了?
“看什么呢?走了。”是宋穆因的声音。
“看鸽子饼。”
“啥?”
谢夕寒指着其中一只鸽子。它摊在阳光下,闭着眼睛,连头和脖子都缩得很短,看起来像一只融化了一半的年糕。他正要起身,却感到一片阴影凑近了。
宋穆因也蹲下来。它在干嘛啊?
被监管者如此询问,谢夕寒居然感到些许的受宠若惊。在晒太阳吧……我猜。他答道。
第一次见到没有腿的鸟,怪怪的。宋穆因嘀咕,你平时没事在家就在研究这些?
咕咕咕咕。一只蓬着的羽毛的鸽子,一只脖颈修长的鸽子,两只鸽子一前一后,从两名人类面前过去,前面的那只对后面那只完全不理不睬。
哈,追女孩失败。宋穆因嘲笑这只可怜的鸟。
谢夕寒还想再看,宋穆因却已经站了起来。走了,别浪费时间。他说。
两人乘公车出行,路上经过了一个大型检查站,高楼大厦不见了,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那些干净敞亮的落地窗消失了,变成了贴着紫外线涂层的老式推窗。中途又临时换乘了一次。原来是公交车的路线改道了,宋穆因说,太久没来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
街口竖起几扇高达五六米的黑色屏障,表面有灰尘和锈蚀的痕迹。它们卡在两边的建筑之间。一名年轻人遛着一只毛发打结的白毛卷毛狗从这块黑色前过去。
两人正在过马路,要去另外一个站台。谢夕寒忍不住转头打量不远处那座沉沉的黑墙。先前的年轻人停在那里,卷毛狗正在抬腿尿尿。
肩膀被拍了一下。
看什么呢?不是什么好东西。宋穆因说。
换乘两次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个区域和谢夕寒住的地方很不一样,到处都是拉着卷帘门的高大库房。谢夕寒经过一个巨大的喷漆涂鸦,上面四个大字,杀死现象!!
宋穆因似乎跟靶场的人很熟,没按规定找教练,而是直接带他进去,来到一条道前,给他戴捂耳朵的东西。
“收紧。”宋穆因帮谢夕寒调整姿势,拍他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的地方。
后坐力比较小,谢夕寒还算适应,但试了几轮,准度太差了。
“多练练。”宋穆因评价,“力量太差。控不好。”
很热的时候三个人一齐出来。
“等下他要来吃。”宋穆因说,“去买点菜。”
谢夕寒车祸以来第一次逛超市。他发现超市里货架上的商品种类并不多,每种品类通常只有两三个品牌,包装简单。一些货架上只摆了一层,后面是空的。生鲜区,冷柜里摆满了各种鱼、虾、贝类,除此之外只有几块鸡肉和猪肉。
谢夕寒:“有牛肉卷羊肉卷吗……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
四人一齐买了些菜和海鲜回去。
回去以后不久,人来了,还带了喝的。
“有酒?”谢夕寒惊道,“要庆祝什么吗?”
“明天是要休息的天啊。”他笑。
“今天谁做饭?”谢夕寒问,“我可以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