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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还没完全合上。
“凌晨,你等等。”
凌晨回过头。
谢夕寒站在原地,肩膀绷着。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却一下子乱了顺序。
“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说过的。你说不是说只要记得名字就好吗……”
“我记得。”凌晨说。
“那你为什么不走?你明明记得自己的名字,也记得宋穆因的名字……你明明——”
他快说不下去了。喉咙一紧,他赶紧咽了口唾沫,让自己能赶快继续。
“你之前拜托过我的。你让我帮忙保管你们的名字……我把它们抄了好多遍,我怕我忘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记得……可你却不肯走。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晨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我没有骗你。但这次不一样。”他说,“你知道吗?其实有的时候,我会有点羡慕你。失去是一种痛苦。但有得太多,太超过了,也是一种痛苦。”
“在这里,在外面,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分别。要说的话,这里对我更好些。这里的东西很少,能做的却很多。”凌晨伸手,替他把眼角的泪擦掉。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谢夕寒的身体有点发抖,他的脚站得太累了,换了一边的中心,又换了另一边。
凌晨看了看他,嘱咐说,等我一下。
谢夕寒坐到床沿,心乱如麻。
没过一会儿,凌晨带着一只急救箱回来,让谢夕寒把鞋脱了。
谢夕寒犹豫了,但凌晨在床前蹲下来,似乎谢夕寒自己不脱鞋他就要提供温馨服务了。
处理下伤口,凌晨说。
“这这这这不好吧。”谢夕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看穿的。他往后缩了一下,声音有点发抖,“我我我我自己来。”
他拿两只脚在那互相使劲儿,弄了半天也没把鞋蹬下来,最后还是只好上手。两只鞋掉在地上,两只裹着袜子的面团悬在上方。
凌晨握住谢夕寒的脚踝,帮他脱了袜子,又把绑得乱七八糟的绷带揭下来。最里面一层黏在伤口上,撕下来的时候慢慢地带起一块皮肤,皮肤松弹回去,溢出液体。白色的绷带上长着淡黄色和暗红色的液斑,如霉菌般到处都是。
“你这包扎手艺还得练习一下。”凌晨评论说。
脚背和脚侧肿得很,全是水泡,大部分都已经磨破了,边缘发白,渗着一点血水,几处红肿得很明显,看着就像是泡烂了似的。
谢夕寒别开了视线。他自己并不想看这双脚,似乎只要不去注意,它们就没事一样。
“哈哈。怎么受伤了。我都没发现。”他说着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