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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穆因和凌晨进门的时候,满身风雪。
暖和的屋子里,一股火锅的香气。谢夕寒和白另正在边看电影边其乐融融地吃火锅,一看就是进程过半了,满桌子夹剩下的青菜和鱼片。屋子里飘满红油的香气。
谢夕寒和白另被突然进门的两人吓了一跳。他俩都没想到宋穆因今天就回来了,还带着凌晨一起,场面顿时安静了一秒,只剩火锅咕咚冒泡的声音。
宋穆因看到白另时愣了一下,他吸了好大一口香气,说:“谢夕寒,你就是用吃剩一半的火锅来欢迎刚出院的我们吗?”
谢夕寒自从离开那个小镇,就没有和宋穆因说过话。他总是想起小镇里发生的那些古怪事情,心有忐忑。然而如今这熟悉的语气让他悬起来的心顿时落下了。他一边说着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可以多备些菜,一边去冰箱里翻剩下的食材。
凌晨在门边脱下外套,掸下雪花挂起来:“看起来火锅还剩一半,挺好。夕寒你肩膀的固定带是不是刚取?坐着吧我来。”
谢夕寒已经从冰箱里翻出剩下的几片青菜和半斤鱼片,凌晨帮忙在盘子上码好了。几人坐定,涮菜,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桌人的组合有点奇怪,一时间竟保持了默契的沉默,只听咕咚咕咚的热气扑面。然而毕竟是火锅,一种神奇的社交工具,帮我递一下香菇,盐有么给我弄点,鱿鱼好了吃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闲谈几句,气氛就热络了不少。
谢夕寒从冰箱里取来几瓶啤酒,拉环发出清脆的响声,清凉的气泡配麻辣火锅,几番交杯换盏过去,之前那些微妙的尴尬与不合时宜全都消失殆尽。
“为我们平安归来——”
“干杯!”
谢夕寒说完就想起了秦素。所有人都回来了,只有秦素除外。他偷瞟白另,却发现白另神色如常,还跟着其他人一起打趣般地笑起来。
“笑什么?”谢夕寒奇道。
“挺好的!”宋穆因说,“真棒!真的!很欢乐!把我从医院带回来的晦气都一扫而光了。”
“我们一般不怎么庆祝这件事。”凌晨解释道,“一来习惯了,二来有个习俗,除了工作汇报大家都尽量不提,觉得最好少惦记。”
“这工作太邪门。”白另补充,然后又笑笑,“不过我也觉得挺好的。偶尔庆祝一下才有活着的感觉。”
“你俩身体检查怎么样?怎么比我晚这么久才结束?”气氛活络以后,谢夕寒终于觉得跟两位朋友说话要自在些了。
“非常健康强壮,你摸下试试?”宋穆因半开玩地抓着谢夕寒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谢夕寒隔着衣服摸索宋穆因的小腹。一步,两步,食指和中指交错,他往那个他曾去过的位置找过去。轻轻按一下,柔软有韧性的质地。看来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他松了口气,本来已经要把手收回来了,却随着宋穆因的呼吸起伏感到了一丝不对劲。手下的胸腔左右两侧有一点微妙的不平衡。
“你这两边怎么不对称?健身练岔了?”他半开玩笑地问。
宋穆因随口一答:“哦,少一根肋骨。妈给我抽出来了了。”
白另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一秒,脱口而出:“……你妈?”
谢夕寒呆住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他没敢问。
宋穆因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怎么?”他含糊地说,“你们家都没这传统?”
一片沉默中只有火锅还在咕咚咕咚冒泡,凌晨抄起勺子给众人布菜。
“鱼片都好了,快捞出来吧,待会儿都化了。”凌晨抄起漏勺,舀了一捧白花花颤巍巍的鱼片出来,分拣到几人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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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了一半,白另出门抽烟。这些天谢夕寒和白另关系处得很好,于是披上外套也去。
“外面也太冷了——”宋穆因评价,“烟瘾不小啊小哥。”
白另只是笑笑,在他身上锤了一下,披上大衣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