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一下,我叫危语,能不能请教你实践课论文的问题?”被贺渝救了一把的女孩在课间拦住了他。
“请教我?”
贺渝有些想推脱。
最近几天,元璟对他的注意让他无法忽视,那紧迫的审视让他难以接受。他需要想办法消除对方的好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冷漠、无聊、默默无闻的人。
“嗯,就是今天刚布置的那篇论文,我不知道该参考哪些书目,也不清楚课堂上哪些知识点是必须写进去的。”
“为什么要问我?”贺渝用手指敲击着桌子,“元璟才是内院的学委,我相信他会乐意帮助你的。”
“好吧,主要是……”危语整张脸瞬间涨红,连带着白皙的耳尖也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突然偷瞄一眼右前面教室的某个方向,又迅速低下头去。
贺渝顺着她的动作看去。
元璟就那样坐着,脸上带着一种悠闲的厌倦感,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交汇,元璟那双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渝。
他笑了。
贺渝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本能地移开视线。
危语的声音像蚊子哼似的,结结巴巴道:“你知道的,他长得太惹眼了,我要是去问他问题,目光肯定总忍不住落在他脸上,看着一个大帅哥根本就静不下心好好琢磨论文。”
贺渝一阵无语,干笑着反问:“所以,你就跑过来问我了?”
危语面露难色地抬起头,认认真真望着贺渝的脸解释:“你其实也很好看,只是没有元璟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样貌,我对着你不会生出旖旎的心思。虽说你看上去性格偏冷淡……但我觉得,你应该愿意帮我。”
女孩眨眨眼睛。
贺渝十分无力,他的决心有一瞬间被对方动摇了。
“你就当作帮同学解决作业问题好不好~”
“好吧,我答应你,”贺渝低声应下,随手甩起背包挎在肩上,随即抬声提醒,“但别总频繁来找我,不然我会收回今天的答复。”
危语脸上洋溢着喜悦的气氛:“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贺渝不想反驳她,他拉着背包带子转身往教室出口走去,准备去上下节语言课。
“期待我们今后的学习时光,贺老师拜拜!”她一边甜腻腻的挥手告别,一边抛出一个夸张地飞吻。
身后的教室门缓缓关闭,贺渝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由于贺渝过早离开实战课教室,他发现自己成了语言课教室的第一名学生,于是他选择了靠窗的桌子等待张老师到来。
这位张老师是他的班主任,而他在开学的第三天才见到他。
“贺渝。”这位语言课的老师一进门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方圆几米内所有学生的注意。
贺渝抬眼看到这位老师正蹒跚地朝他走来。他有一头花白的头发,浓密的胡须如同海象长髯,几乎遮去大半张脸庞。
这位老师估计快退休了,外表有点邋遢,贺渝猜测,他忍住往座椅中陷得更深的冲动。
“老师好。”他咕哝着问好。
“我没教过你,不清楚你的学习进度。”张老师重重地倚着讲台,干枯的大手轻轻一挥。贺渝默默地看着光幕上“语言课,N。C。E。E考试最后冲刺”一句话显现出来。
贺渝出于礼貌也想挤出一个微笑,但他突然想起来联邦的语言课等于帝国的外语课程,而他该死的上来就要学习这些很有难度的古文。
贺渝的嘴角不禁僵硬得像木头一样。幸好,这个小细节没有被张老师特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