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感越发深重,林田泽紧紧皱着眉:“为什么这么说?”
伊里斯没有说话,双眼静静看着他许久,才突然抬起下巴示意他往某处看:“你的手一直在抠地,不难受吗?”
地面已经被挖出浅浅的凹痕,指甲缝隙中全塞满了泥土与细小砂砾。
他自己被这个发现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收回,翻来覆去看着那几根沾满了泥土的指尖。
本来手上还挺干净的,现在可好,非给自己找事干。
林田泽清理指甲时,伊里斯并没有被眼前的事带偏话题,继续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事实上林田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抬头看着视野中随风飘荡的树叶道:“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视线在同一时间汇集在他身上。
恩佐站起身缓缓走向他:“哪里不对劲?”
林田泽真的很想翻白眼,如果他知道哪里不对劲就不会说如果二字了!
不……他好像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继续抬着头,看着那些树叶。
是啊,明明视线中树叶在随着风飘动,为什么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微风,甚至……连树叶之间的摩挲声都听不见。
这个发现的确是线索,再往深处想象,再想想,说不定就能想到突破口了。
没有得到回答,伊里斯也开始问:“哪里不对劲?”
怪异的感觉再次加深。
紧接着是雪莉,然后是格里芬,他们缓缓朝着林田泽走来,将他包围着:“哪里不对劲?”
“哪哪都不对劲吧。”
随着他们视线的移动,林田泽站起身来。
虽说他没有真正面对面对付过这个世界的噩梦,可当初在噩梦空间中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一想起那漆黑一片的空间,无时不刻萦绕着人的压迫感,轻松就能挑动这人的神经。
与现在面对噩梦的环境,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着想着,他突然看向格里芬院长:“王国士兵怎么还没来?”
格里芬院长眼底的迷茫被他轻易捕捉,嘴巴上却还在说:“或许是来的路上遇到了别的事,耽搁了。”
林田泽依旧盯着他,视线一动不动:“能遇到什么事?周围的巫师团已经被我们解决,他们还能遇到什么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极了绷紧了弦的弓。
恩佐动了脚步,站在格里芬与林田泽之间:“要对院长尊重。”
很快又放轻了语气,安抚着他:“我明白你心中着急,可你看,噩梦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等王国士兵到来就没事了。”
“是啊,”伊里斯的声音也从旁边插。进来:“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
林田泽皱着眉:“只是说了格里芬,没说你们是吧。”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自然会将一切怀疑到身边人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