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女人的神情,她的面皮已经被活生生割了下来,只能看见暗红的肌肉和干瘪萎缩的眼球,血早就凝固了。
死不瞑目。
花锦别开眼,胃里一阵翻涌,他想吐。
“是个被剥了面皮的死人。”他道。
沈既白掀开车帘:“先探探情况?”
“好。”花锦点头,将要下马车,他又想起什么,叫沈既白带上马车上的绒毯。
洁白的绒毯轻轻盖在女子身上。
花锦搓搓脸,嗅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腐臭味。
不知何时,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花锦和沈既白走进雾中。
地上零零散散趴着同样被割掉面皮的尸体。
迎面吹来一阵风,将雾吹淡了些,总算是能看见周围的场景。
街道死寂,屋舍皆破败不堪,像是被遗弃了很多年。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偶尔能看见一两具同样失去面皮的尸体。
花锦脚步一顿,其中几具尸身尚未干瘪,分明刚死没多久。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既白立马聚起灵力,转身看去。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身着旧麻衣,正在专心翻着路边尸体的口袋。
好像是活人。
沈既白收了灵力,同花锦对视一眼,向老人走去:“老人家,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人抬头,眼球浑浊,青白的皮肤上满是深褐色的斑点。他声音嘶哑:“金桂城。”
说完,他又低头翻起口袋,将里面的东西装进自己的竹篓里。
花锦蹙眉“这看着不像是个活人。”
沈既白上前一步,还想问点东西:“老人家,请问……”
老人听也不听,转身径直离开。
花锦道:“跟上他,也许他是一个突破口。”
二人不远不近跟上老人。
沈既白一直试图同老人搭话,花锦教一句,沈既白重复一句。
终于,老人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沈既白,叹口气:“可惜啊。”
“瞧你身上料子那么好,也不知道咋遭了罪,到了这里。家里人要是知道了,该多难过。”
沈既白沉默不语。
老人又慢吞吞往前走:“算了,来我家歇歇吧,总归是出不去的。”
“多谢。”沈既白道。
老人家的家并不远,就在前面巷子深处。
外面晒着肉干,花锦走进了才看出来,晒的是剥了皮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