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看着这些老鼠,实在没有胃口。
小言瞧他脸色难看,把一块干巴的馍推到沈既白面前,她朝沈既白眨眨眼:“喏。”
一顿饭结束,沈既白什么也没吃,朝这一老一小费劲解释了辟谷是什么。
小言喜道:“好神奇,要是学会这个法术,是不是就不怕种不出粮食了。”
花锦陷入沉默。
大概又是一个因为饥荒被卖的孩子。
沈既白面上看不出情绪,道:“等出去了,你同我一起去清徽派吧。”
“能吃饱吗?”小言问道。
“……能。”
“那一定是个顶好的地方。”小言咧开个灿烂的笑。
这孩子小雀儿似的,叽叽喳喳追在沈既白身边,问题一个接一个。
沈既白沉默看向一旁偷笑的花锦。
花锦忙摆手:“我没笑。”
歇息片刻,花锦打算去看看雾边缘的情况。
门外,小言背着一个小背篓,已经在等着了。
“沈哥哥。”小言眉眼弯弯,颠了颠空背篓,“走吧。”
“嗯。”沈既白迈过小屋有些歪斜的门。
“我这次打算去城西的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小言盘算着,“沈哥哥要去西门的话,我们还能同行一会。”
花锦静静听着小言一路上的碎碎念,嘴角不自觉勾起笑。
西城庙门口的古树,红绸带着数年前人们的愿望,缠绕于树枝,飘荡于潮湿的风中。
“再见,沈哥哥。”小言笑道,“说不定等会我们能吃上馒头,庙里经常有馒头的。”
过了这么久,就算有,馒头也早就腐烂了吧。
沈既白没有说出来。
他从袖上撕下一块布,咬破指尖迅速在上面画上符文。
沈既白叫住小言,把这块布系在小言竹竿般干瘦的胳膊上:“小言,这是护身符,千万不要弄丢了。”
“嗯。”小言乖乖戴着护身符离开。
一节红绸轻飘飘落下。
花锦低头去看,上面的墨已经晕开一圈毛刺,依稀能辨出平安喜乐四个字。
他做不到把红绸重新系回树上,便目送小言的背影消失在庙门后,花锦转身,独自回到破败荒凉的街道。
这座城,太安静了。
他道:“有了你的护身符,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走吧。”
沈既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