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顺至被闹钟吵醒,一看时间两眼又闭上。过几秒他有点慌张,其实是在肖库礼发的信息轰炸中起身洗漱,换衣服,收拾书包。
他脑子还不清醒,昨天肯定是忘了调闹钟时间按照平时的作息起床。
除非瞬移,不然左右都是迟到。
“哎———”顺至在电梯里抓了抓乱翘的头发,看着电梯镜子里双眼下的黑眼圈,不太明显,但他白,还是看得出来。
他喝着牛奶慢悠悠的走到校门口,朝里面望了望,方仁江不在就好。
“哟,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啊顺至。”说话的是保安大叔,顺至上学期上体育课没事就往他那里跑去吹空调跟他下棋。
“我也不想啊,看我这黑眼圈,都是作业逼的。”顺至摆摆手,“走了啊尹叔!不然让方……”
“让谁?顺至,这次又是因为啥迟到,胃痛、牙痛、头痛、手臂痛、哪痛?我带你去医务室瞧瞧。”
方仁江已经从前方走到顺至眼前,他笑了笑,这笑顺至觉得不妙。
“方主任呐,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顺至跟他一起走向教学楼的路上,努力岔开迟到这个话题。
“哼,是想我收你的东西吧。”方仁江停在公布考试排名的地方,他点了点首位的名字,又用“终于让我抓到能攻击你的机会”的表情对他说:“看来你这次假期太长,竟然掉在第二名了。那办公室的那箱东西还要由我保管段时间。”
顺至这下完全清醒过来,感觉黑眼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精神:“我的……”
“滑板,也不还。”方仁江走出几步没忍住笑出声,背影都能看出他很高兴。
靠。
差五分。第一的名字没见过,哪突然冒出来的!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背着作业,没什么表情的看分班表。
走向三楼高二(一)班,整个走廊都是闹哄哄的,他进后门,看了看自己曾最后排坐的老位置,里面靠窗边有个新面孔。
“不是说不迟到吗。”肖库礼朝门口的看过去,还有那位新同学也看向他。
“———臭小子你没睡醒?我跟你说话听没听见。”
顺至这才挪步走过去坐下,他身边的人低头在看新发的课本。
刚刚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人身上,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没穿校服,尽管开学校服也只是进来穿到班脱,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有个简单的线条图案,白色长裤,踩着双黑白耐克。脖子上有条没来得急取的黑绳配饰,很白,跟顺至的白不同,带点粉调,眼睛很好看,可能是叫桃花眼吧?感觉比肖库礼更俊更好看。
肖库礼是偏硬朗冷酷的美男子,那这位就是眉眼间很柔和,眼里像含着汪水,光亮清透,给人一种夏天的风吹过很清爽舒适的感觉。
他前面的坐肖库礼转过身在他眼前打个响指,“怎么这个表情,老方块抓着你了?”
老方块就是方仁江。提起他顺至就心痛。他的定制滑板、游戏机、篮球、魔方、积木、等许多东西都被缴纳。
“别提了。我心痛。”顺至把书包挂在课桌边,无力的趴在桌上,“滑铁卢了,我的滑板啊。”
“你……”
瞧着顺至埋着头,肖库礼就没说下去,转过身去跟他同桌,颜齐取说话。
顺至左手边的人翻页的手顿了顿,不经意又撇向趴着的人一眼,他的后颈有颗黑痣,手指搭在头顶,手指细长,能看见手背上的青筋不过分的凸起。
课本被人关上,被风卷起一页露出内页的名字,那字迹就跟人同样好看,利落随意的写出三个字是:
池溪故。
恰好顺至抬起头,他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字写得挺漂亮的。
这三个字刚刚他上来时就在排名榜上见过———首位的人,池溪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