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那天随着小珩那句不要反抗的话落下,莫闻便觉得自己受到了蛊惑,现在再看师弟,多少有点儿心跳加速。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自从苏醒过来,他从未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是生了病,给自己把了脉,把脉的结果是:健康的很。
……没有答案。
而师弟在说完那些话之后,人也变的与之前不大一样起来,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莫闻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吓唬没有了,但是直接的使唤变的更多了。
比如,师弟现在居然还会让自己帮他烧洗澡水,要撒花瓣,还命令自己上床睡觉之前也必须先洗澡,甚至是……帮人洗衣服。
自己要做的事更多了,甚至对方让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里还带着些无理取闹的意味,但很奇怪,莫闻并不讨厌。
而倏则是在看到自己的一位同僚,身份基本上已经全然从下属过渡到了自家主子的奴仆,这让他难以置信,一是心想自己以后不会也要做这些杂活吧,二是心道主子又不缺帮忙做事的人,怎么就没从府里带一个出来呢?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震惊,晏珩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疑问你就说。”
在他的其他下属们眼里,晏珩虽然看着冷,但实际却是个好说话的,直白些表达出来最得主子的心意,倏所幸也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主子,我以后也要给您……烧洗澡水吗?”
天可怜见,他只想做护卫和跑腿工,不想做仆人。
晏珩听罢呵了一声,道:“你还不配,下去。”
倏:“……”
虽然不用自己做应当是好事,但是自己怎么就被骂了呢?
倏想不懂,也不想了,疾速遁走,生怕主子接下来就是一句:“还不走,等我请你走吗?”
为了钓出大漠残部,北寒朝廷特意挑出了些身负有罪的大漠人,其中的人有的是因为偷吃了食物,有的人是因为得罪了北寒人,也有的是没法上交足额的月供金,他们一个个被绑在台前,站在他们背后的人举着一把大刀。
晏珩的人躲在暗处,他之前让倏送出的信,就是为了让太子给自己送来些可靠的帮手。
跪着的第一排人被杀死时,场内没有出现突发情况,但当跪着的第二排人被一个个砍掉头颅时,场上发生了变化,有人脚踏屋顶而来,一个飞镖刺在了刽子手的心口处。
也就是在这时,场上围观的群众里有半数人撕下伪装,加入到杀死刺客的阵营。
与此同时,左右的巷子里也出现更多的人加入刺客的阵营与官兵扭打在一起。
真正的围观群众被这变故吓的惊慌而逃,不多时,那刺客救起了其中一个奴隶,其他的刺客也逐渐摆出要后退的架势,可这毕竟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城楼上出现一批手持弩箭的士兵,对准下面的人便是一通扫射。
晏珩对着那批太子送来的黑衣人点了点头,不多时,射击弩箭的士兵被从身后出现的人杀死,原本的刺客们为了挡剑损伤多人,见此良机,迅速撤离。
于是晏珩对倏道:“跟上去。”
戏已经散场,晏珩带着手上抱着件衣服的莫闻往客栈中走。
“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明明能在第一时间出手,却选在了让他们受伤之后?”晏珩看向身侧的人。
莫闻摇了摇头,道:“你与他们,本就并非同路人,早出手晚出手都是帮,他们也都会感激你,不同的是,人的情绪在受到刺激时,才感受上更加强烈。”
“你救的早,他们的感谢是幸好没出事的感觉,你救的晚,却是让他们看到死神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感受,两者相比,自是后者更加强烈,对你的感谢也更加深刻。”
晏珩笑:“即便我带着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