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散尽,日头升得老高,映照着院子里两名相对而立的姑娘。
孟昭丽从仆从手中接过一把剑。
那是一把白色的剑,剑身修长,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辉,同为剑修,宋怀安看得出来,这是把难得的好剑。
“这是我年少时独自闯秘境偶然所得。名为霜白”
孟昭挽了个剑花,动作有些凝滞,她也不恼,只是冲对面的宋怀安抱歉地笑了笑。
“太久没用,有点生疏,见笑了。”
宋怀安也施以一个微笑:“无事,夫人尽力便好。”
孟昭丽随即后退半步:“那么宋姑娘,请赐教!”
只见她抬剑往前方刺去,宋怀安欺身上前格挡,剑与剑碰撞发出噌——的一声。
二人俱是后退一步,孟昭丽双目放光,大喝一声,“再来!”
随即她以足点地,借力蹬向半空,向下挥剑,宋怀安后退一步,先是弯腰躲过霜白,随即从侧面翻过半空,发丝轻轻落在剑身上。
衣袂翻飞间,孟昭丽的剑招也慢慢从简单到复杂,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干脆利落。一时之间,
竟然难分胜负。
“宋怀安在喂孟夫人剑招?”季澈古怪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徐行简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红衣女子,听到季澈这么说,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季澈又道:“她果然还是放水了啊。”
徐行简有些不以为然:“孟夫人也不是全盛时刻。”
长时间不练剑是一定会生疏的,加上孟夫人身子落下了病根,身体大不如前,纵使不用灵力,反应力和速度肯定是不能和全盛时期比的。
季澈看了他一眼后,顿了顿,又道:“师弟,有没有人说过,你跟宋怀安很像?”
这下徐行简终于移开了视线,转而疑惑地问他:“哪里像?”
他喜静,宋怀安喜闹,他性子闷,宋怀安则活泼外向。
实在是不大相似,反而是两个极端。
长相像?更是没有。徐行简找来找去,也没找着自己跟师姐相似的地方。
季澈看他欲言又止的神色,便知他一定是想偏了:“不是那种外貌性子这方面的相似。”
“那是什么?”徐行简疑惑。
季澈不知道怎么形容,挠了挠脑袋:“就是一种感觉你知道吧。”
徐行简显然不知道。
“我小的时候吧,当然那也是宋怀安小时候,你当时应当刚刚去符宗学习。”季澈一只手撑着下巴回忆,又用手比了比自己腰边的位置,“她当时应该就这么高点?那天她下课偷偷溜去山脚的村子那里玩,被我撞见了,我就威胁她带我一起。”
“然后我当时就跟她一起,刚好赶上村里播种,我们就爬到树上去看。乌泱泱一大群人都赤着脚在田里面插秧,阳光晒得他们整个都是红色的。”
季澈自小娇生惯养,一辈子没种过粮食,见到此情此景,便边念着书中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边感慨道真是可怜。
可谁知原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宋怀安却朝他撇了撇嘴。
“你猜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季澈瞥了一眼旁边听的全神贯注的徐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