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很好。
温蒂推开门,就看见阿比盖尔在树下站着,两只手搓来搓去,嘴里也念念有词。
听见动静,阿比盖尔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温蒂面前。
“昨晚的事。。。。。。对不起。”阿比盖尔认真道:“通灵板之前从没裂开过,至于那些字。。。。。。我不是故意赶你离开,只是。。。。。。有些事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没关系的,阿比盖尔。”温蒂温柔地说:“反正时间还很多,我们都可以慢慢想。现在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是的。。。。。。好朋友。”阿比盖尔有些释然,又有些失望,“爸爸说进了点新货,让我回去帮忙。我先走了,再见。”
“好,再见。”
昨晚从杂货店回来后,温蒂的心就一直无法平静。
她从书里又翻找了很久,除了昨晚那句解释外,并没有其他关于通灵板断裂的说明。灵识不全或成分复杂?或许就是指她来自异世界,和星露谷的人不一样?
阿比盖尔的表现更是让她惊讶,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频繁的问候、闲聊、送礼物,甚至一起冒险。。。。。。
温蒂无法否认。这朵花儿的绽开和她的浇灌脱不了干系。
如果说春天她只是做任务般想和小镇所有人尽快拉近距离,那么当夏天来临时,当她惊奇地发现阿比盖尔竟能听见她所有的碎碎念,甚至还能主动发出问候、主动提出想法,她觉得有意思极了。虽然无法解释,但她发自内心地想看到阿比盖尔的笑容,聊天时被逗笑的样子、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样子,那么生动,那么神气,再也不是机械化的嘴角上提眯眯眼!而当她度过那个不可思议的夜晚,小镇的另一面展现在她面前。阳光驱逐黑暗,她如往常那样跟路上的人打着招呼,心里像化开了一颗苦涩的糖。她发现自己无法再用所谓“速通”的方式和他人相处,哪怕是早就听腻了的几句对话,她也愿意听对方说完最后一个字,哪怕知道除了阿比盖尔没人能听见自己真实的声音,她也愿意驻足,做出对方并不需要的回应。
她依然计划离开。什么恶魔与亡灵的故事,听听就好,说不定这也只是其中的一环呢。
但那颗糖怎么好像还在,甚至味道都越来越浓重了呢?
而昨晚,面对阿比盖尔羞涩的脸庞,她警告自己:够了,到此为止了,不要让过去反复破碎。
路过杂货店,皮埃尔正从车上往下搬一个大纸箱,胶带已经划开了,有香气从里面钻出来。箱子侧面是油墨笔写的几个大字:恋爱花束,送给特别的人!
刘易斯在门口贴告示,看见温蒂过来,暂时停下手中动作。
“你好,温蒂。”刘易斯往纸箱使了个眼色,又冲她挤挤眼,“听说最近你和某人走得很近哦,有需要的话可以到皮埃尔杂货店购买花束!”
“啊。。。。。。哈,哈。”温蒂尴尬地向左转个弯,还是去巴士站看看吧。
潘姆一改酒吧里深夜买醉的气质,穿着制服站在售票机前,看上去很有精神。
去机器旁了解票价,五百金!虽然包返程,但这也太贵了吧!
昨天买完种子只剩八百金,好在晚上又卖了些水果蔬菜乱七八糟的,现在兜里还有四千五百金。不知道沙漠那边物价如何呀。。。。。。
温蒂把路上捡来原本打算送潘姆的大榛子往包里塞了塞,买张票上车了。
卡利科沙漠,出发!
绿洲商店里,温蒂站在柜前翻阅商品目录。
跟杂货店的东西不太一样,价格也都更高。。。。。。杨桃种子,四百金一颗——尽管贵得令人咂舌,但直觉告诉温蒂,这东西一定能带来更大收益,直接卖掉或是酿酒,应该都不错。
主意已定,温蒂买下十颗,带着比脸还干净的钱包往沙漠西北角走去。
入口处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雕像,多看几眼让人起鸡皮疙瘩,温蒂继续往里走,一扇门紧紧闭合,门上刻有一个不规则的凹槽。
温蒂把骷髅头钥匙卡进凹槽。
吱——呀——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