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上面除去一些磕碰发出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动静,池西舟往窗外撇了眼,星河流动。他估摸着微生缘应该是解决完了,便重新迈开脚步。
池西舟越过满地残缺的尸体,往上爬,刚一探出头还没开口说话,坚硬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嗯?”一道轻佻而森寒的声音响起。
池西舟慢慢抬起眼看去,一条刀疤贯穿那人的左眼,熟悉的含着阴森气息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黑衣星盗咧嘴,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美人。”
一旁,微生缘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站在角落,武器断成两半落在地上,脸上有着不明显的青紫色,袖口上沾染了些血迹,两侧几个同样身着黑衣只看得见眼睛的人拿着两把枪直直地指着他。
黑衣星盗又指了指他的头,“把武器放下,也别想用精神力攻击,不然你的小伙伴就没命了。”
哐当一声,池西舟甩下手中的武器,看向他,冷冷道:“可以了么。”
“当然。”他示意身后几人上前把池西舟绑住。
等到池西舟同样被绑在微生缘身旁后,黑衣星盗又一次咧开嘴,那双眼睛将池西舟上下打量一遍,“不过,你们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微生缘冷笑一声:“我们有得选吗?”
“嗯哼,”黑衣星盗站在两人面前,枪口对准微生缘的额头,居高临下地说:“可以选择是完好无损地走,还是被缺胳膊断腿的走。”
微生缘刚想冷笑,并用自己长达十八年精炼而优美的语言艺术将其狠狠批判一翻,但突然,视线尽头,几个人影被押着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两人瞳孔一缩,那是几个脖颈带着抑制环的Omega。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微弱的信息素,眼眶周围一片红,脸上满是灰尘,目测年龄甚至没有成年。
那几人互相啜泣地缩成一团,看见他们后眸光一闪但又很快暗下去。
池西舟深呼一口气,目光冰冷而隐晦地落在面前人身上。
微生缘咬牙:“你给小爷放了他们!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冲我来啊!你抓他们干什么!?”
“欸小金毛,”星盗笑了笑:“谁管你啊,你又是谁?”
“那你干嘛缠着我?”池西舟冷不伶仃道。
星盗一愣,转而看着他,刚准备开口就被池西舟打断,“你说啊?谁派你来的?怎么?只抓人,却不敢让人知道你的目的?”
“嗯?暃萨。”
池西舟双手被拷在身后,他翘起腿,随意往椅子上一靠。
“你在警察局登记的是这个名字吧?或者说,你更想被我叫成别的?”
黑发丝凌乱散落在周围,池西舟无机质的灰眸从下往上慢慢移动,落在暃萨那一道刀疤上,漫不经心道:“说啊,你是谁的狗?”
“……”
暃萨被他那道视线看得莫名头皮发麻,他眯起眼,在心底里暗骂一声,枪抬起池西舟的下巴,贴近他的耳廓,答非所问道:“你很好奇?”
池西舟盯着他,沉默不语。
暃萨捏过他的下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猝然笑了一下,随即拍拍他的脸,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以后有时间来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