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诀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片刻后妥协般叹了口气,用冰凉的双手捧起他的脸颊,仔细注视着他,低声问道:“别哭。”
“未来没有我,那现在有我吗?”
池西舟微微觑眉,他哭了吗?
真的吗?他竟然哭了?好奇怪。
于是伸手去触碰自己的眼睛,却被一只手先一步揩拭去。
沈止诀说:“不用告诉我答案。别哭了,行吗。”
池西舟没说什么,血液里却有一股强烈的酸涩气息疯狂涌了上来,他突然觉得好疲惫,好想休息,但他却无法停止。
只有真正接触过池西舟和沈止诀的人才知道,他们完全是两个极端。
不管是性格,还是行事作风,两人都是朝着南辕北辙的方向,无论从什么地方看,他们都找不出一丝相似的地方。
池西舟抬起双眼,心中疑惑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如此不一样的人聚在一起?真是奇怪。
沈止诀依旧垂眸看向面色平静,眼眶湿润的池西舟,面容依旧淡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不只是多久过去,池西舟嘴角微微上扬,语调终于放软,温和道:“至少现在,你在。”
沈止诀哑然失笑。
——哐当!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处。
只见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四个、五个六个七个……整整数十个脑袋一叠又一叠出现在门框后,双双眼睛瞪大,表情在短短几秒钟闪现过震惊诧异尴尬懊悔……以及我X我竟然吃到一手大瓜等多种情绪,堪称新世纪调色盘。
众人:“……”
沈止诀:“………”
池西舟:“…………”
霍御知扒拉着门框,神色尴尬极其不自然,随即猛地往身后一拽,硬生生把刚准备偷偷离开的微生缘和万里一把扯了上来,低头表示道歉,语气诚恳:“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又是猛地一个抬头,表情真挚:“他们几个说带我们来看你的,不关我的事,打扰了再见。”
说罢,他迅速转身离开,还顺手把隐藏在人群里默不作声准备默默消失的沉幕之推了上来。
身后众人也是呼啦啦离开,赫尔兹军校几人领头,克里德军校几人揽住莱布列军校几人假装路过,脚下生风,如踩了风火轮般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留下来的微生缘&万里&沉幕之:“……”
池西舟微笑看着他们:“……”
微生缘支支吾吾,沉幕之闭口不言。
万里左右环顾,只看见了沉默的爸无措的孩子以及愤怒的当事人,最后两眼一黑,不得不承认了这个家只能靠他的事实,视死如归般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