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恋人啦,他会来看我的对吧?”
万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蛋糕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幕之问:“为什么不会是恋人?”
池西舟露出一个笑容,烟灰色瞳孔里毫无波澜起伏:“我为什么会有恋人?”
“如果有一天我发生了意外,这样对他来说很不公平不是吗?”
微生缘喉咙微哑,欲言又止。
半小时后,病房外。
“池西舟选手吗?他因为受到创伤后触发了心理防御机制,导致现在丢失了一些记忆,不过当然这些记忆是可以找回来的。”
面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了眼资料,又盯着他看了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突然冒出了揶揄的光。
“咳咳,”医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状似不经意的语气问道:“对了,你和池西舟选手是什么关系啊?”
沈止诀沉默下来,只是垂眸注视着医生。
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尤其明显,黑漆漆的眼瞳里透不出一点光。
医生像是明白了什么,摆出一个恰达好处的礼仪微笑,自顾自走了。
病房内,池西舟似乎是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声音,平静地抬眼望了过来。
沈止诀轻呼出一口气,面色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出乎预料的,池西舟一声不吭。
透过门板上方方正正的玻璃,沈止诀感受到了一股平静但带着探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种眼神并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沈止诀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等候三秒,再次抬手敲了敲门板。
“……”
没有回应。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走廊上,沈止诀身姿挺拔,纹丝不动站在门后,鼻腔里涌进了一股细微的泥土味道。
鼻翼张合间,他垂下眸,感受着那股熟悉的视线扫视他的面庞,末了,眼神里的某种情绪似乎转变了。
沈止诀淡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啪嗒,病床上坐着的少年笑了下,长睫颤抖如蝶翅,灰色眼珠像是玻片一样澄澈透亮,整个人如同橱窗里打扮得精致而漂亮的木偶。
在沈止诀的注视下,池西舟缓慢地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后,沈止诀推门而入,走到病床前,池西舟仰头看着他。
沈止诀说:“抱歉,我来晚了。蛋糕你吃到了吗?我拜托万里给你带过来了。”
“没关系。我吃到了,谢谢。”
回答完问题后池西舟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半响,很是突兀地开口问道:“你喜欢我吗?”
“……”沈止诀瞳孔微缩,呼吸骤停。
“你喜欢我吗?”
池西舟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
灰眸的少年似乎是笑了下,柔顺的乌发散落着,在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华丽而诡异的光晕感。
池西舟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轻声对着进入病房的陌生人说:
“你喜欢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