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之无声微笑着,诡异的红色光点在他眼中跳跃着,白皙皮肤下青紫色血管一跳一跳,宛若某种东西就要破开皮肉冒出来,“你可是我的英雄……”
“……怎么可以站在我的对立面呢?”
他喃喃自语着,瞳孔中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光影错落着勾勒出他引人怜爱却又如同罂粟花般危险的面容,“为什么呢?”
“哥哥应该属于我才对……哥哥应该陪在弟弟的身边才对……我们才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啊。”
池北之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扭头看向神色冰冷的暃萨,露出一个春风拂面的笑容来,“你说,哥哥怎么样才能回到我身边?”
暃萨盯着他,随口道:“杀了他啊。”
“杀了他?”池北之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然后嘴角笑容再一次扩大,细声细语地说:“不,月亮怎么可以被杀死?”
“我应该让月亮挂在天上,为他制作好幕布,筹备好一切观众才好。”
随着他黏腻又渗人的发言,暃萨脸色忽然剧变,当即一刀就要朝着他劈去,但就在刀刃即将划到他面孔的一瞬间又突兀地收了手,表情质疑:
“……你现在是谁?”
“…………”
池北之终于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表情逐渐正常下来,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扭头问沉默不语的曲玥:“你知道怎么进入联邦军校,突破那里的屏障对吗?”
曲玥温顺地说:“是的,需要我告诉您方法吗?”
池北之嗤笑一声,“不用,他自己会想方设法来找我的,我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他就好。”
曲玥道:“您说的是谁?”
池北之故作震惊地看了他一眼,无视暃萨那一瞬间的皱眉,耐心地和他解释道:“就是我哥哥身边的那个人。”
“沈止诀。”
曲玥一顿,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家庭矛盾、爱恨情仇,以及各种皇家版小道消息里面的炸裂内容,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但细听下去甚至会听到他不多的疑惑和好奇:“原来那个他指的是沈止诀啊。”
“对呀,”池北之笑着说:“月亮才不会为了凡人就落下来,至少他身边不需要无用的人。”
“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他不是哥哥的骑士吗?”
“如果他没有说错,以他的死换哥哥的生,这才最优选。”
暃萨一脸古怪地看着对话中的池北之,那意思是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么恶心人的话的,然而刚要退后几步,池北之就抬手打断这个话题,冲他说:“你去找他们吧。”
暃萨利落地收好匕首,应声问道:“我应该去哪里找他们?”
“看你,反正只要你一出现,你的行踪就一定会会被发现,”池北之笑盈盈地道:“他们不是正好差关于我们情报吗?你去给他们送吧。”
暃萨:“好。”
深夜蒙上一层朦胧的月色,头顶星河流转,联邦军校外无数道无法被肉眼可见的防护线正在徐徐运转,保护屏障自上而下缓缓升起,将联邦军校默不作声地保护起来。
地下会议室内。
凯撒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西舟,你如何保证你口中的暃萨会给我们送情报,而不是陷阱?”
池西舟下意识想要仰头去看辽阔的天空,却只能看见苍白的天花板,眼底划过一丝的讥讽,平静道:“是陷阱又如何?他会带我们去的。”
池西舟盯着前方的几个模糊人影,烟灰色的视线一一划过众人,落到了低着头的万里身上,但又很快移开,秀美嘴角莞尔一笑:“背叛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是泡沫一样,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碎掉。”
“星际海盗的承诺更是如此。”池西舟说。
沉默许久的池斯绪推了推眼睛,开口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池西舟先是纠正:“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说完,池西舟才冷静地道:“他胆小怕事花言巧语,阴险且诡计多端,在猎物丧失警惕之心的时候将其彻底吞噬殆尽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他的目光和沈止诀直直地对上,然后又移开:“需要一个可以百分百记下迁跃路线,绝对不会遗漏任何细节,对我们绝对忠诚,精神力高,人畜无害的Omega。”
池斯绪沉默一瞬,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冰冷的光屏:“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池西舟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阮晴。”
半小时后,阮晴推门而入,身上的白色长裙已经换成了便于行动的长裤,此刻冷着一张小脸,高速运转的大脑正飞快消化着目前所知道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