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站在原地,低头看那束花。香槟玫瑰的花语是"只钟情于你",洋桔梗代表"真诚不变的爱"。他摸了摸花茎上的刺,笑出了声。原来小忠藏了这么久的心事,原来他今天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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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跑出去后就没了踪影。傍晚,班主任打电话来时,月岛正在器材室收拾排球。电话那头的声音发颤:"月岛君,山口同学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
月岛的手一抖,排球砸在地上弹起老高。他想起山口跑开时泛红的眼眶,想起那句没说完的"本来想明天。。。。。。",心脏突然揪成一团。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乌野都在找山口。家长报了警,排球队员们沿着河岸、公园、车站一遍遍搜寻。月岛每天下了课就去警局,盯着贴满寻人启事的公告栏,手指把背包肩带摩挲得发白。
他在山口的课桌里找到半本日记,最后一页停在五月:"今天阿月帮我贴了创可贴,他的手指好凉,像冬天的排球。"
月岛把日记抱在怀里,喉咙发紧。他想起无数个瞬间:山口在他感冒时悄悄放姜茶在抽屉,山口替他挡住翔阳恶作剧扔过来的排球,山口在他发球失误时第一个说"没关系"。。。。。。
"小忠会回来的。"他对着空气说,"他答应过要和我去吃车站前的鲷鱼烧,要去看夏祭的花火大会。"
可七月的蝉鸣越来越躁,警方在城郊的河里找到了山口的运动包。湿透了的包里装着泡的发皱毕业证书,还有那封没送出的信——原来山口写了信,却始终没勇气交出去。
信纸上已经晕开的的字迹写着:"阿月,我可能等不到明天了。我太怕你知道我的心意后讨厌我,太怕你笑着和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吃饭,好好打球,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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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葬礼在下着小雨的清晨。月岛穿着黑色西装,捧着遗像。照片里的山口笑得很干净,像春天刚抽芽的树。
墓碑前摆满了香槟玫瑰和洋桔梗。月岛跪下来,把脸贴在冰冷的石碑上:"你说了要听我把话说完的。"
他说起了毕业那天没说完的话:"我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从高一你帮我捡球时,从你教我拦网时,从你看我时发亮的眼睛里。。。。。。"
雨丝落进他的领口,冷得刺骨。月岛哭到喘不上气,却被赶来的乌野队员们架住。日向翔阳红着眼眶喊:"月岛!山口看到你现在这样会难过的!"
可山口再也看不到了。
后来月岛去了仙台读大学,进了市立博物馆工作。他在资料室整理文物时,总想起山口说过想当考古学家然后做一堆恐龙模型给他。每年七月,他都会坐两小时电车去山口的坟前,带一束香槟玫瑰,说些琐碎的事:
"今天博物馆开了新的排球主题展览,有个小朋友扣球姿势和你好像。"
"仙台的夏天也很热,我学会了做你爱吃的抹茶冰淇淋,可惜没人抢着吃了。"
"蛙排球队的教练说我拦网还是老样子,不过。。。。。。"他顿了顿,"不过没有你在旁边喊阿月注意死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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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父母搬去了大阪,墓碑却一直留在老家。月岛退休后,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里。他学会了修剪墓前的杂草,辨认不同季节的花,甚至在碑旁种了棵山樱——山口曾说想看满开的樱花落在排球上。
八十二岁那年,月岛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弥留之际,他拉着主治医生白布的手:"麻烦。。。。。。帮我把骨灰。。。。。。撒在他的碑前。。。。。。"
白布点头同意了。
春天的山樱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两人的墓碑上。月岛的骨灰混着新翻的泥土,永远陪在了山口身边。
山口的墓碑上,刻着他们高中时的队服号码:11和12。旁边不知谁用石头压了张纸条,字迹很像山口:"阿月,这次我听你说完了。"
风掠过樱花树,带来若有若无的草莓香。两个少年隔着生死,终于完成了那场迟到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