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护著夏不冬往家里走,而楚远修,上岸之后就迅速远离了人群。
他一个扫把星,向来不被村里人待见,还是避开些好,免得別人又说閒话。
迎面撞上急匆匆赶来的奶奶,夏不冬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奶奶,夏招弟和夏盼弟骂我是扫把星,还要抢我好不容易找来的野菜,还把我推下了河,想要淹死我!”
周婆婆一双皱巴巴的手死死攥著夏不冬的手腕,摸到她满手冰凉,胸口猛地一股火气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抬起皸裂的手掌狠狠往大腿上一拍,嗓门亮得整条河岸边都听得见:“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夏婆子的孙女!
她们爷娘是怎么教的,教出这么两个腌臢东西,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来了!
走,不冬,你先回家换衣服,咱们现在就去夏家老宅找夏老头评理去,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看著我们一家好欺负,就纵容家里的晚辈下毒手弄死我们!”
说著就拽著夏不冬往夏家老院走,脚步迈得又急又慌,乾枯的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被打垮的模样。
但夏婆婆心里害怕得无与伦比。
孙女可是天佑之人。
要是她出点什么事,她可怎么活!
跟过来的几个村民见这阵仗,都面面相覷不敢上前,有人心里替夏不冬一家不平,忍不住小声附和:“是啊,招弟和盼弟那俩孩子素来骄纵,盼弟也看著蔫坏,今天这事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哪有直接推人下水的,这不是要命吗?”
这话一出,更坐实了夏家姐妹的不是,夏婆婆听得更气,拽著夏不冬走得更快,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了青白。
夏不冬低著头贴著奶奶的身侧走,借著被奶奶身子挡住的角度,悄悄弯了弯唇角。
她就知道,奶奶从来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今天这笔帐,她一定要夏招弟姐妹好好算清楚,既然她们先伸了手,就別想著全身而退。
关上院门,柳香苗正坐在灶前添柴,听见动静猛地起身,围裙上还沾著未擦净的灶灰。
看见女儿浑身湿漉漉的,柳香苗手一抖,柴火棍“啪嗒”掉进灶膛,腾起一簇焦烟。
她衝上前一把搂住夏不冬,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夏不冬湿透的发顶,喉咙里堵著呜咽却不敢放声。
“我的闺女········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快別嚎了,赶紧烧水!给孩子换身乾爽衣裳!
锅里的粥也赶紧盛一碗出来,让孩子去去寒气。”
夏婆婆本就担忧孙女儿去那个地方不安全。
没想到那个陌生的地方没人欺负自家孩子,反倒是夏招弟和夏盼弟在自家门口就敢下手!
看一会儿过去她不打死那两个丫头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