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战事不是小事,陛下,安王此前并无军功,也无沙场经验,怎可……”话刚说出口沈亦清就一身冷汗,他刚刚才说自己才说的安王坏话,现在又急着为安王辩护,实在自相矛盾
他努力冷静下来,“西域战事与北疆流寇偷袭不同,波及范围更大,敌人素质也明显更为强盛,大梁与坦鞑尔的不和已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陛下怎能让毫无经验的安王前去平定?如此,也不能服众啊!”
老皇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亦清,“你很担心?”
沈亦清已经戴好面具,熟练地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我担心安王能力不足,坏了陛下的大事。”
老皇帝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那不是正好,他要是没能力就不必回来了,若是以身殉国,想必也没有人会再小看他。”
沈亦清血都凉了
“一时半会没法子解决的话,那就让他留在西域直至战乱平息吧。”
沈亦清恨不得立刻走上去给老皇帝一巴掌,简直是疯子!拿这种事情公报私仇!太子果然是他的好儿子,父子俩发起癫来一个样!
他差点脱口而出‘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家子!’
沈亦清硬生生忍下,“现在西部地区驻守的是田老将军,兵马粮草也紧缺,总人手不足三万,陛下准备拨调多少兵马前去平定?”
“一千足够了,再多带点武器炸药之类的,就这样吧,李忠,宣安王入宫。”
沈亦清差点昏过去,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脸上那副面具岌岌可危的要裂开,他两只手都死死地掐着掌心,绷着最后一点理智
直到萧承安走进大殿,单膝跪下,“臣弟给陛下请安。”
沈亦清眼里涌上泪来,看着这个总是心软不生气的小王爷,以及除小王爷身份之外的萧承安
总是纵容所有人的萧承安,长得凶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乖的萧承安,偶尔也会耍人玩的十九岁萧承安,身上温度滚烫又带着青草香味的萧承安
萧承安昨日刚刚吐过血,脸色不太好,跪在地上有点头晕,但他感觉沈亦清似乎情绪很不稳
老皇帝在上面说着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他听着脑袋嗡嗡响,直到最后一句才清晰起来
“传旨,封安王萧承安为正二品征西将军,三日后出征西域,不扫宵小不得回京。”
沈亦清的眼泪和碎掉的面具一起落下来,他侧过头去看跪在下面的萧承安
萧承安愣了几秒,出征西域?自己吗?
他收回眼神看见沈亦清的脸
沈大人为什么哭了?
又是因为自己吗?
他心里又软又酸,很温柔地朝沈亦清笑笑,轻轻摇头止住沈亦清辩护的话,回以他一个安抚的表情
沈亦清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臣萧承安,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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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清顾不得别人会传什么左督御史和安王私下有往来的流言蜚语,老皇帝又和他装模作样地讨论了半天兵力如何布置,终于肯放他出宫,他立刻策马赶到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