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斯不再和她纠缠,抱起立夏就往回赶,直到退出火线,他松了一口气,才觉得头晕目眩,奥迪斯努力摇晃着怀里的立夏,“夏夏……你快回去……快……”
立夏慢慢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已经离开了战场,而奥迪斯昏倒在面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脉搏,还活着,是他带自己回来的吗?
——————————————
寒冬飞快地在人群中找那个身影
没有,也没有!
到底在哪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他看见远处有一个上下翻飞的灵巧身影
“平秋!”他赶忙跑过去,平秋一头的血,糊得睁不开眼睛,刚刚翻进战壕就踩到了一块石头,狠狠摔在地上
“平秋,你眼睛怎么了……”寒冬哆嗦着问
“没事!大概没瞎吧!”
寒冬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这才感受到这猫有多小只,自己已经可以把他整个搂在怀里,“我们先回去……”
平秋不耐烦地推开他,“不行!王爷必须打赢这仗!”
寒冬愣了一下,“好……我来,我帮你。”
平秋继续推他,“你别妨碍我,你快回去。”
寒冬摇摇头,他捡起旁边的一把剑,“我可以帮你。”
少年站直身体,如同刚刚被冷水淬炼过的匕首,散发着沉静的寒意
——————————————
正当古特斯以为大梁溃不成军准备撤退的时候
一匹棕色的马腾空而出,上面坐着一个长枪骑兵
“怎么回事!?那是谁!?”
戈雅也眯着眼睛看,似乎不敢相信,“萧承安!?他不是已经……”戈雅依稀记得他在马上中了一刀,那刀从肩膀一直砍下去,被他急退才止住没砍实了变成两半,当场就从马上滚下来,后来怎么回事?战场上太混乱了根本没法跟踪敌人的每一个动作
古特斯也不敢相信,还真是他!?这个阴魂不散的可怕小子,比田超难缠一万倍!
拉着自己在这里打了两天,老骨头一把差点被他熬死,身中那么多伤了居然又和没事人一样杀回来!?
萧承安一言不发,直直勒着马冲向戈雅,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被他秋风扫落叶一般全部扫开,看不出一点重伤的样子,力道丝毫不减
戈雅一阵慌乱,扭头往后躲
古特斯也紧张地站起来,“戈雅!”他离得不远,就坐在后面的炮车上,此时一个长随正在紧张地填装最后的弹药,打了两天两夜,炮车现在只剩下移动防御的功能
马跑得飞快,那铁蹄眼看就要踏到戈雅脸上,戈雅下意识用手臂一挡
结果马从她头上越过去,她从底下往上面望,看见萧承安把长枪对准了自己的父王
“父王!!”
戈雅大喊
古特斯维持着一个没想到的表情,当胸插入一杆长枪,他直直地盯着那个骑在马上的人,伸出手想要指着,但再也没有力气,他眼睛瞪得几乎脱框而出,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戈雅呆呆地趴在原地,她犹豫着,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戈雅并没有起身反抗
萧承安摘下头盔,一句话没说,他确信自己只要张口,就会直接吐出鲜血,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冷冷地看着戈雅和剩下的人
临春嘶哑地喊,“古特斯已死,尔等速速投降!降者不杀!”
萧承安维持着这个睥睨一切的表情,扫了戈雅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他觉得足够远了,才松掉那口气,直直地往下摔
寒冬从战壕里手脚并用地爬出来,一把抱住他
这一次寒冬连喊都不必喊,他已经能感觉到萧承安的铁甲之下正在源源不断地渗出血来,而被铁甲包裹着的人已然没了意识。寒冬只能咬着牙把萧承安支撑起来,一步一步往回走,一行血迹蜿蜒地拖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