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清在听到的那一刻的血液好像停滞了,下一刻又更凶猛地流淌起来
他正要出声去请,一个人影已经走了进来
三年没见的萧承安一身黑衣,双手抱臂,脸上带着一个有点玩味的笑,好像只是在附近散步一样走进来
“小玥儿今天生日,本王……”他拉长音调,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
“路远来迟了,好侄儿,你不会怪我吧?”
太子看见他好像看见了鬼,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怎么会呢,叔叔,叔叔有来,就是,是小月儿的福气……”
萧承安笑笑,“一点薄礼,好侄儿就替小玥收下吧。”
他挥挥手,一个高挑冷峻的少年郎拿着一个礼盒走上前,递给太子随从
沈亦清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三年前这个人只要冷着脸不笑,就已经能十分唬人,现在虽然举止随意,谈笑如常,那种可怕的压迫感竟然更胜从前
萧承安一一看过席中所有宾客,最后看着坐在椅子上哆嗦的老皇帝,非常有意思似的,“陛下,近来身体可好?”
老皇帝说不出话,只是瞪眼睛
“还能瞪臣弟,看来是还不错。”萧承安无所谓地笑笑,目光往下一转,转到沈亦清身上
沈亦清只觉得身上一凉,感觉有什么野兽在窥伺着自己
“沈太傅……”他又懒懒地止住了话头,四平八稳地朝着沈亦清走过来,立刻有人给他在一旁清出一个空位置,摆好座席
他却没坐,站在沈亦清旁边,影子投下来像座山
沈亦清抬头望着他,恍惚他好像又长高了些
萧承安的五官没变,但是里面有种东西变了,是从少年变成男人的一种朦胧的感觉,那种微妙的感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已经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性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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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清正襟危坐,眼睛都不敢往旁边看
他恍然记得好像之前有一次也是这样,是什么时候,那年秋狝吗?那次他也是坐在萧承安旁边却看也不敢看他
这次他更是紧张得莫名其妙
萧承安只是坐在一旁正常吃喝,却有一股强烈的存在感
让他如坐针毡
宴席结束,他不知道自己逃什么怕什么,明明三年里每天都盼望着见面,如今人来了他却慌慌张张地只想逃回府去,沈亦清刚刚来到暖阁换好衣服准备出去,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将他面前的门关上了,他才惊觉自己的随从一个都没在,暖阁里只剩下他们俩
沈亦清此时连回头都不敢
沈太傅这么着急走?
“我,很晚了……”
“那就留宿宫中吧,相信陛下不会介意。”
沈亦清感觉到萧承安贴上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困在方寸之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