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法国的冬天特别冷,街道上的雪被行人反复踩过,已经出现了一条湿润的小路。
咖啡厅中的壁炉火烧得正旺,里面看着十分暖和,进来的客人都会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在前台点了一杯自己心仪的咖啡之后就会找寻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闲聊。
刚停不久的雪又开始下了,不少行人正在街上走动,在雪花降下来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加快脚步找寻一个舒服的安身之所,这间咖啡厅一时间涌入了不少客人。
许柏林也和朋友洛特一起走进来,许柏林说:“我请客,你想喝什么?”
“一杯牛奶拿铁就好,谢谢。”洛特回。
许柏林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放到他的手上,用流利温柔的法语说:“Jevaischercheruneplaceprèsdelafejevaisanderpourtoi。(找个靠窗的位置,我去帮你点)”
“Merci。(谢谢)”洛特去找位置。
许柏林来到前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于是笑着说:“中国人?”
面前的人是黑色头发,皮肤也不算黄,或许是在法国待久了,还挺白的,泛着好看的血色,很难不让人猜想他是中国人。
“嗯,您需要什么?”苏寒冬用普通话回复。
“两杯热牛奶拿铁。”许柏林摸出两张现金递给他,“怎么还要做兼职?”
苏寒冬给他找零:“家里只有我。”
许柏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面对递过来的零钱说:“这些是给你的小费,有些冒昧了,抱歉。”
“没关系,那就谢谢你了。”
许柏林转身去寻找洛特,坐在桌前开始闲聊。
两人中法语来回切换,遇到一些难懂的话语,许柏林会另外用法语给洛特解释。
在法国的第二年冬,似乎是比去年要冷上不少,许柏林前几天才回家参加了母亲简森的生日宴,再回来时,法国都已经裹上了银装。
洛特说他家的猫快要生了,还说要送一只最好看的给许柏林。
许柏林也没有拒绝,当即应了下来,见拿铁送上来之后也只是抽空点头说谢谢。
这场雪下得不久,一杯拿铁喝完的时间就停了,许柏林把手里灰色的围巾搭到脖子上,只把左边的一头给拨到右边的肩上就笑着和洛特出去。
在寒冷的冬天还要去上课的话,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
许柏林今早刚开车来接洛特,坐上车的洛特就十分不满地用中文抱怨:“冬天真的太不礼貌了,总是对人冻手冻脚。”
许柏林只是一笑,把买好的咖啡拿给他。
洛特喝了两口之后就说:“听说我们的老师换人了,之前的老师被派去中国,终于不再是那个刻薄女人教我们了。”
“但你的成绩不也是因为这样才可以拿到奖学金的吗?”许柏林无奈地笑笑。
“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洛特看向窗外,“可惜美丽的导员小姐也被换了,是新老师带来的新导员。”
“嗯?如果美丽的话你可以换个人追求了。”
洛特却摆摆手,回:“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很专情的好吧。”
“行行行。”许柏林没有多说,躬身在后座拿了围巾之后又顺走背包,“下车吧。”
去往教室的路上不断有冷风侵扰,洛特一脸生无可恋,反观许柏林,似乎还挺游刃有余的?
大学课上的阶梯教室都是三三两两的人一起坐着,一一打完招呼之后正好到了上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