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顏攥紧指尖,“姑姑,喝茶。”
杜婉晴察觉气氛不对,有意无意岔开话题,笑著说:
“你要是早来一会儿,还能和庭琛他们一起出去玩,初月也回来了,你们是同龄人,应该聊得来。”
一起出去了?
祝顏驀地想起来陆庭琛身边那个高挑美艷的红裙女人。
原来那位就是孟初月吧……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两小无猜,痴心相待……
难怪他们那么亲近……
祝顏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感觉身体有些发冷,大脑里只有那两人亲密的模样。
杜婉晴瞧她怔住,以为她有意见,语重心长道:
“庭琛工作忙,他们几个发小难得聚一次,你就让他好好放鬆一会儿吧,给他点私人空间,別逼太紧。”
自己逼他很紧吗?祝顏驀地回过神,心中苦涩不已。
陆琳琅睨了她一眼,开口讥讽:“庭琛这孩子最不喜欢被人强迫,也见不得使下作手段的人。”
闻言,祝顏脸色瞬间煞白。
她想解释那件事,可她没证据又怎能说得清……
陆琳琅明晃晃的意有所指,杜婉晴对此却不置可否,反而定定凝视著祝顏。
被她们的態度压的喘不过气来,祝顏拿著手提包匆匆起身。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她逃也似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別墅的,只感觉耳边充斥著陆琳琅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响个不停。
机场的照片,酒吧后巷的低头,杜婉晴的疏离,陆琳琅的嘲讽……一个个场景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闪回。
她仰起头,硬生生將眼泪逼了回去。
以前她坚信,总有一天自己会和陆庭琛有一个完美的家。
可现在呢?
她迷茫了……
挑好的婚纱已经被送来,缀满珠宝的大裙摆在昏黄灯光下仍是熠熠生辉,流光溢彩,闪得人眼睛疼。
佣人王姨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帮忙拿包,笑吟吟说:
“先生这眼光啊真不错,这婚纱大气华丽,特別衬太太您。”
祝顏沉默一瞬,难过地挪开视线,没有解释这婚纱其实是自己独自挑的。
“他回来过没有?”
“先生中午的时候回来了一趟……”
“没说什么吗?”她声音闷闷的,带著些压制不住的哽咽。
王姨听出来不对劲,小心翼翼回答:“先生没说什么……他似乎喝了点酒……”
“嗯……”
祝顏轻轻应了一声,垂头静坐片刻后,起身去了臥室。
陆庭琛晚上不回,她也不必再像以往那样费心去煮他从来不会喝的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