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烂漫,是天道允许存在的刻意纯粹。
它以为自己随心而行,实则每一步前行、每一次停留、每一场奔赴,皆是天道预设的轨迹。
它以为自己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实则神魂锁纹岁岁缠绕,本源桎梏生生不灭。
旁人是困于局,可破局。
它是生于笼,无笼可破。
最虐从不是身陷苦难。
是你坐拥万物假象,看似逍遥无极,实则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从未有过一秒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第二重终逆:囚锁无形,万古无觉
前十席所有枷锁,皆有形态,皆有痛感,皆有感知。
七席嗔火焚心,肉身可感灼烧之痛;
八席空守万年,执念可品荒芜之苦;
十席妄心烬灭,本心可尝空亡之殇;
九席万古孤寂,神魂可纳空茫之寒。
所有苦难,皆可感知、可体会、可悲痛、可不甘。
有痛,便有清醒,有苦,便有执念,有殇,便有记忆。
可第十二席的天道囚锁,无形、无痛、无感、无觉。
亿万道本源锁纹缠绕神魂、禁锢灵根、封死本源,却从不带来半分痛楚。
不折磨肉身,不撼动本心,不扰乱心绪,不湮灭灵息。
它岁岁烂漫,岁岁洒脱,岁岁肆意。
亿载万古,从未察觉自己终生被囚。
它以为的天性自由,是与生俱来的牢笼常态。
它以为的随性随心,是桎梏之中的本能惯性。
它看着同伴为宿命痛苦、为执念煎熬、为悲欢沉沦、为结局不甘。
它不懂何为桎梏,何为束缚,何为身不由己。
它天真地以为,众生皆苦,唯我独安。
以为自己是天道眷顾的例外,是万古唯一的逍遥灵体。
它怜悯众生困于棋局,同情同伴困于宿命。
它岁岁游走山河,想带着所有苦难的同伴,看一看自由的风月。
它年年温柔期许,盼着万古棋局落幕,众生皆得解脱,同伴皆得安然。
它心怀最纯粹的善意,拥有最澄澈的本心。
一生烂漫,一生温柔,一生肆意。
却至死都不知道。
它想要赠予众生的自由,是它自己终生求而不得、从未拥有的东西。
它怜悯的局中之人,皆有破局的可能,唯独自己永世困锁。
世人最痛的苦难,是清醒沉沦,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而第十二席最极致的虐,是终生囚禁,终生无知,终生自欺安然。
清醒的苦,尚有尽头。
无知的囚,万古无期。
你笑着同情世间所有苦难,却不知自己才是世间最无解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