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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 第1章（第1页）

第二案·港湾—第1章v3

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与情节均经融合重组，不对应任何真实个案。涉及心理咨询场景均已做专业处理。

第一次来，她缩在沙发最远的角落，书包抱在胸前，头发遮住半边脸。全程没有看我。

第二次来，书包还是抱着的，但她换了个位置。从最远的角落挪到了中间偏左。离我还是远，但离门近了一点——好像在确认跑起来方不方便。

第三次来，她把书包放到了旁边。

三次了。这是三次里最大的变化。

我不是在等她说话。我知道她不会说。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被带来一个陌生的地方，坐在一个陌生人对面——你让她说什么？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告诉她：你说的东西没人想听。说了也是白说。不如不说。

我坐在她侧面，不坐对面。这样她不用直视我，我也能看到她。我跟她之间隔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有一杯水，我每次都倒，她每次都不喝。

第一次来的时候，五十分钟里她只说了一句话——"空调有点冷"。我说我调一下，站起来把温度调高了一度。调完我没马上坐回去，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说"梧桐树今年叶子长得好"。她没接话，但她看了一眼窗户。

第二次来，她没有让妈妈送进门。我在走廊里看到她们，妈妈想跟进来，林禾低声说了句什么，妈妈退后一步。她自己走进来的。坐下来以后书包放在旁边——不是紧贴自己那一侧，是放在了旁边的地上。但还是不说话。全程点头摇头，没有声音。

第三次来，她进门以后看了沙盘一眼。不是瞟——是停下来看了一两秒。然后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书包放在地上。

我没有提沙盘。我坐在侧面，等。

三十分钟过去了。她突然说了一句："你是老师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

"咨询师。"

"咨询是什么？"

我想了想。"就是你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不会把你说的话告诉别人。也不会骂你。"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比前两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点。

"也不会告诉我妈？"

"不会。除非你有危险。"

"什么是危险？"

"你想伤害自己，或者有人伤害你。"

她低下头去，手指绕着书包带子转圈。然后又不说话了。

这次她说"也不会告诉我妈"——这是三次以来她第一次表达自己的需求。不是说了很多，但她在确认边界。这个咨询室里说的话到底安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