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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 第6章（第1页）

五月。林禾从咨询室出来，回到学校。

什么都没变。

午餐还是一个人吃。分组还是多出来的那个。课间还是坐在位子上低头。老师点名还是不会点她。

她走在走廊里，迎面走来的人会自动绕开她——不是刻意的，是一种无意识的避开。就像你在路上看到一个低头走路的人，你会往旁边让一步。不是因为你讨厌她，是因为你看不到她。

今天下午有体育课。自由活动。操场上有打篮球的、跳绳的、三三两两散步的。林禾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膝盖顶着下巴。

手机在口袋里。

她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手指在搜索框里停了一下。

她打了四个字：没有人理我。

搜索结果出来了很多。有知乎的帖子，有人问"在学校没有朋友怎么办"，有人答"你要主动一点""你可以试试加入社团""你是不是太内向了"。

她看了几条，退出来了。

然后她又搜了五个字：没有人跟我说话。

这次搜到的结果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教你怎么办的帖子，是一个链接——一个群的二维码。

群名叫"树洞"。

她加进去了。

加进去以后她没有说话。她看了聊天记录。有人在说今天又被谁无视了，有人说午餐一个人吃好丢人，有人说想消失。还有人说"我也是"。

"我也是"。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我也是。"

发出去以后，有人回了她一个拥抱的表情。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没有退出这个群。

晚上。

妈妈坐在客厅看电视。林禾从房间出来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妈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