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柱站起身。
"柞木我有。"
"王铁匠那边有废铁块。"
"先做样机。"
沈大柱做了飞轮样机。
他先挑了一块柞木。
柞木纹直,密度大,比松木沉得多。
那块木头在墙角放了半个月。
沈大柱用手掂了掂。
"够沉。"
轮胚在车床上车了一天。
车床是脚踏式的,一踩一转。
沈大柱的徒弟在旁边换脚踏。
木屑卷成一条一条,落在地上。
空气里有青涩的木香。
沈大柱的脸上沾着木屑。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
外周一圈凹槽,深浅要一致。
差一分,铁块就嵌不紧。
王铁匠把废铁块装在一个破筐里。
沈秀宁蹲下去挑。
她挑了大的,又放回去。
"要一样重的。"
王铁匠递来一杆小秤。
她称了又称。
形状不规则,但分量够。
沈大柱把铁块嵌进槽里。
铁块进去时发出咔哒一声。
再用木楔子塞紧。
铁块和木头之间不能松。
一松,配平就白做了。
轮子转起来不能偏心。
一偏,震动传到锭杆上,纱线捻度就不匀。
沈大柱把飞轮架到两个支架上。
他用手指轻触轮缘。
闭眼转轮子。
指尖感觉哪边往外顶。
"这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