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峰的日子,比安木想象的要热闹。
那日武深魏的葫芦穿过云层,落在逍遥峰顶的时候,安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些巍峨的殿阁,不是那些缭绕的云雾,而是一个蹲在台阶上啃鸡腿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青色道袍,头发随便扎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嘴里叼着鸡腿,手里还端着个碗,碗里装着半碗米饭和几块红烧肉。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痞气的脸,黑色的眼珠子在安木和宋越夜身上转了两圈。
“哟。”那人把鸡腿从嘴里拿下来,“师父又抢人了?”
武深魏从葫芦上跳下来,在那人脑袋上拍了一下:“什么叫抢?这叫请。”
“请?”那人揉着被拍的地方,笑得意味深长,“您老人家请人的方式就是把人家往葫芦上一拽就跑?”
“你小子废话多。”武深魏转头对安木和宋越夜说,“这是你们大师兄,江许。别跟他学,没个正形。”
江许已经把碗搁在地上了,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上上下下打量了安木一番。
“天灵根?”他问。
安木点头。
“金火双属?”
安木又点头。
江许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伸手在安木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啊小师弟,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
安木看着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有说话。她没纠正“小师弟”这个称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当成男的了。
江许又转头看宋越夜,上下打量了一番:“极品水灵根?”
宋越夜点头。
江许也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也不错。虽然比我差了点。”
宋越夜看着他的脸,诚恳地说了一句:“你脸皮挺厚的。”
江许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有意思有意思!”江许一把搂住宋越夜的肩膀,“这小子我喜欢!”
武深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翘。他已经活了五千多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每年抢到好苗子的那一刻,他还是会感到一种朴素的快乐。
安木和宋越夜正要跟着江许往里走,系统突然在安木耳边开了口。
“宿主,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安木脚步没停,在心里应了一声:“说。”
“宋越夜的系统……也是我。”
安木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两个绑定的系统是同一个。我分开管理来着,没告诉你,也没告诉他。”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你这边一套数据,他那边一套数据,我在中间来回跑。后来我发现你俩穿越到同一个世界了,而且还是认识的,我就——”
“所以你一个人,”安木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说,“同时管着我和他?”
“对对对,就这个意思。”
安木沉默了一瞬。她想到宋越夜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些事——古代副本、末世副本、攻略副本,一整年的穿越经历。那些副本里宋越夜经历的种种,背后操控的都是同一个系统。
“他知道吗?”安木问。
“不知道。还没告诉他。”
安木又沉默了一瞬。
“你现在告诉他。”
“现在?”
“现在。”
系统犹豫了一下。安木听到宋越夜那边传来一声闷哼,像是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