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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2页）

“不要。”涂念把费婕搂得更紧了，“我要费婕送我。”

齐野低头看了看涂念，又看了看费婕，那表情不是生气——是好笑。

“行行行，费婕送你。你别把人家衣服扯坏了。”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给涂念披上。

费婕没说话，她站起来，涂念整个人还挂在她身上，像一只喝醉了的树袋熊。

齐野打好车之后给费婕拉开车门，自己坐上了副驾驶，把后排让给她们。

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地照进车厢。涂念靠在费婕肩上，迷迷糊糊地攥着她的衣角，闭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反复说着几句话——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费婕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她。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上，表情平静得像是没听到，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指尖已经嵌进了掌心。

齐野从副驾驶上转过头来，看着涂念整个人长在了费婕身上。他的视线在涂念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你理理她，这一路上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说。

费婕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她任由涂念攥着她的衣角，一直到车子停在校门口。

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涂念还没醒酒，齐野走到出租车后座把涂念从里面扶了出来，随即靠在车门上看着她们俩。

“女生宿舍我进不去，你照顾她一下。”

费婕点了点头，扶着跌跌撞撞的涂念往里走。

“费婕，你别生我的气，”涂念把脸埋在费婕的颈侧，声音闷闷的，“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费婕的步子顿了一下，她把涂念的手臂往上搭了搭，扶着她走进宿舍楼。回到宿舍时，宿舍里的灯已经关了，其他室友都已经上床休息了。

费婕哄着她洗漱换了睡衣，把她塞进下铺的被窝里盖好被子。

“你睡我的床，我睡上面。”费婕低声说。

涂念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费婕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睁开眼睛，涂念正扒在她的床沿上，探出小半张脸，小声叫她。

“费婕……你睡着了吗？”

“怎么了。”

“我想去厕所，但是我害怕。”涂念的声音带着没醒的酒意和一丝委屈，“下午那个密室，厕所里藏了好几个npc，我现在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画面。”

费婕看了她片刻，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踩着梯子下来了。

洗手间里，费婕背对着卫生间门站着，抱着手臂，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不久，卫生间里传来冲水声，然后是隔间门弹开的声音，涂念洗完手走出来，手上还带着没甩干净的水渍，灯光映得她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宿舍之后涂念重新躺下了，费婕踩着梯子爬上涂念的上铺。她刚躺下去，又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睁开眼睛，涂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扒上了她的床边——她大概是踩在了椅子上，只露出上半张脸，胳膊肘撑在床垫边缘，月光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费婕。”她软软地叫道。

然后她凑过来，嘴唇在费婕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很轻，轻得几乎像是一个错觉。

“晚安。”

涂念说完这两个字就飞快地缩了回去，仿佛生怕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费婕睁开眼，只看到梯子边缘最后几缕头发丝和一只仓皇缩下去的脚。下铺传来被子被扯上去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她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始终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