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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第1页）

费婕生日那天下雪了。

傍晚时分开始下的。起先只是细碎的雪粒，后来变成大片的雪花，落在宿舍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宿舍里，苏晓棠把围巾放进礼物盒里包装好，许晴正在往墙上贴气球，杨柠蹲在角落里拼命给气球打气。

涂念前一天就订好了蛋糕，今天一早就去取回来了——她把蛋糕藏在储物柜里，盖子上面盖了一层干净的毛巾。

计划是涂念定的：等费婕晚上从图书馆回来，推开门的时候大家一起喊生日快乐。涂念安排杨柠和许晴一左一右开始喷彩带，苏晓棠负责放背景音乐。

顺便一提，这个计划被杨柠评价为“非常小学生但非常可爱”。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涂念做了个手势，杨柠立刻关上灯，所有人各就各位。

费婕用钥匙打开门，按了一下灯的开关，灯亮了。

“生日快乐！”

费婕站在门口，手还放在开关上，几乎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苏晓棠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一首生日快乐歌（海底捞版）从蓝牙音箱里响起来，举着蛋糕的涂念、喷彩带的杨柠、捧着气泡酒的许晴。

她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就被一捧亮晶晶的彩带当头撒下，整个人被映得闪闪发光。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表情不是平静，是平静那层壳被敲碎之后，还没想好该露出什么表情。

“快进来吹蜡烛！”涂念笑着把蛋糕端到费婕面前。

蛋糕是奶油草莓味的，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费婕生日快乐”。

“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别问啦！蜡烛都要烧完了，快先许愿！”

费婕低头看着蛋糕上跳动的烛火，烛光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两团小小的暖黄色光点，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她闭上眼睛，停顿了片刻，然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涂念把切蛋糕的刀递给她，费婕接过刀的时候手指碰到涂念的手指，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杨柠送了一副黑色的耳机当生日礼物，降噪款，说费婕去图书馆的时候正好可以用。苏晓棠送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许晴送了一瓶气泡酒，费婕接过去的时候说了声谢谢，没有说她不喝。

大家开始分蛋糕的时候，许晴把气泡酒打开了，气泡喷出来的时候溅了她一脸，苏晓棠笑得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

费婕也没有推辞——她其实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不想喝而已，毕竟酒精会冲淡理智。

她端着杯子，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笑，是安安静静的、从心里往外溢的笑。

涂念端着自己的杯子，静静地看着费婕。

她其实有点不敢喝——上次宿醉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但今天气氛太好了，大家都很开心，费婕也很开心。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一口。当她举起杯子想继续喝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了。

“你不能再喝了。”费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