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众兽的心肝都提到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大王。
岑朔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见状,不少兽都有点腿软了。
其中最得虎大王看中的一条蛇妖,白色的尾巴尖尖缠在虎腿上,勉力支撑着自己,为众兽说出了那句最想说的话:
“大王,您有话直说就是,小的们实在是是受不了您这模样,心疼得紧啊!”
蛇军师发言,小妖们开团就跟。
不愧是最油嘴滑舌的蛇,她最可爱的小的们。
成功哄得岑朔心花怒放,怜惜地用尾巴尖尖敲了敲蛇头,又挨个抚摸了一圈自家手下。
不过这番插科打诨确实也稀释了一点离别的愁思,岑朔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
“自今日起,我便要随那道士下山,我们,只怕是要就此别过了。这里是我为你们留下的修行资源,你们也不必为我苦守着清扬山,我不在你们守不住的。
若是有去处的,领了东西走就是。若是没有去处的,便留在这,我会和那黑蛇交代,叫她收了你们做手下。
只是定然不如我在时威风,你们也要收敛着些,好好修行,团结一点,打不过就快快跑,留着性命,说不得哪日我就回来为你们报仇了。”
话音落下,兽群里久久沉默。
第一个发声的是那条白蛇,她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远处青袍道士的身影。
“大王,是不是她威胁你走的?若是如此,我便是拼了性命,自爆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我修为最高,且去也!”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幻影已然消失不见,下一秒,一道冰棱已然朝着那道士地丹田而去。
白蛇已有五百年道行,那道士打个三百年道行的小妖都是勉力,如何能打得过盛怒之下的白蛇?
白蛇此一去,则剩下的众妖都有些蠢蠢欲动,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青衫。
“回来——”
白虎本是不想暴露这些的,但是不知为何,还是消耗神识,唤来罡风,兵分两路,一路将道士的往侧边推,避开冰锥;另一路则将那白蛇虏了回来。
一如当年在鹰妖嘴下夺食那般,将白蛇拉到了自己身边。
“不许胡闹!”
岑朔为了让白蛇好好听话,又掏了一把蛇果塞到了蛇嘴里。
吃吧吃吧,堵不住蛇的嘴。
她长长地“吼——”了一声,似乎是在重申自己大王的威仪。
看着躁动的手下重新安静下来,才又道:
“这是本王自己的意思,这是通知,是命令,不是商量!”
言罢,她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的臭道士,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道士,对不住了,是我没管好手下妖怪,惹你受惊了。”
池飞雁并不奇怪小妖们对她的敌视,毕竟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岑朔还未战斗之前就将众妖保护起来塞到水下,她就知道这群妖怪感情应该很深很深。
倒是这岑朔,前面看她讲话,略微有些粗俗市井,原以为野兽天然如此,却没想到竟然也有这般讲理的时候?
疑惑被暂且按下不表,池飞雁摆摆手,表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