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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1页）

心跳还是快了那么一点。

宋晚靠在走廊墙上，看着书房门缝里透出的光。陈屿还在改，鼠标点了几下，又停下来，好像对某个细节不满意。

她轻手轻脚退回房间，悄悄地关上门。

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她打开邮箱，又看了那封邮件。批注很详细，每一条都标了序号，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宋晚把手机放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她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会议室那顿骂，是真的狠。但这封邮件，也是真的用心。

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更多。

第二天早上七点，宋晚醒了。

走出房间时，客厅没人。餐桌上放着一份打包好的三明治，旁边压了张便条：“冰箱里有牛奶，自己热。”

字迹和邮件里的批注一样。

宋晚站在餐桌边，拿起三明治，还温的。她把便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

到公司时，工位上已经坐了人。宋晚放下包，打开电脑，把昨晚邮箱里的批注翻出来，对照自己原来的方案，一点一点改。

陈屿的意见确实到位。

比如转角处理，她说用30度角过渡，宋晚试了一下，比原来直角生硬的感觉顺眼多了。还有像素块密度，按照国画疏密关系调整后，整个立面看起来更有层次。

宋晚改了一上午，午饭都没吃。

下午两点，她把新方案发给陈屿邮箱。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回复来了：“可以，再优化一下配色。参考一下‘青绿山水’的配色逻辑。”

没有夸，没有骂，就一句话。

但宋晚觉得，这比被夸还高兴。

她翻了翻“青绿山水”的资料，找到几张宋画的截图，研究配色，重新调整外立面的绿植方案。

这几天，宋晚基本都泡在公司。

改方案，查资料，画图，改完再画。有时候抬头一看，窗外的天都黑了。办公室只剩几个人，键盘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陈屿偶尔走出办公室，经过她工位时，脚步会稍微慢一下。

但什么都不说。

就像只是顺便路过。

周五下午的创意会上，宋晚重新展示了自己的方案。

这次她准备了PPT，把设计思路、参考案例、修改前后的对比都做了出来。讲的时候声音有点紧，但思路清楚。

讲完后，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建国先开口，“哎，这次比上次好多了。那个转角处理，挺有意思的。”

小周也点头，“配色舒服多了，比原来有质感。”

宋晚站在前面，手心有点汗。她看向陈屿。

陈屿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及格了。”

就三个字。

但宋晚看到了她嘴角很小的一个弧度——很快就收住了。

散会后，林悦走过来，笑着拍她肩膀，“进步很大啊，怎么突然开窍了？”

“就是……自己想了几天。”宋晚没提邮件的的事。

林悦看了她一眼，笑意有点深，“是嘛，那挺好的。”

宋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