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听见屋里沈念卿压抑的干呕声。
北方七月末已然是立秋了,甚至可能已经出了伏天了。边际看着地上的落叶按现代的知识推断着。秋老虎虽热,但也就是十几天的事儿,等过了这阵,怕是一场秋雨一场寒了。
从山腰下来的就看见十几个人在山脚的平地里挥舞着镰刀忙活了,年轻点的媳妇姑娘们在前边割,每个人的身后都排着一溜溜割下来的油菜,谢阿婆和几个年龄大点的婆婆将油菜分成一捆一捆的,好方便割完后能背回家。更小的孩子们则在河边打水漂,挖沙子,懂事点的在田埂边割猪草。
如果没有战乱,这绝对就是现实版的桃花源。边际心里美滋滋的想。
好在边际也是出生北方农村,对这类活计并不陌生。虽然好久没干了,但不过一会儿便找回了当年的感觉,除却那个镰刀与后代的不太一样,刀刃更宽更厚实,其他的都差不了多少。连捆油菜的也还是路边割下来的蒿子杆。
这农业文脉,还真是千年传承。
边际娴熟的手法也是引来了一堆人的赞叹。村里人多少是有点排外的,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形,来路不明的人总是让人多心生警惕,可边际只用了一上午,便和这群人打成了一片。
于是中午在地头大柳树下吃晌午的时候,边际就被众人围着投喂了。
太可怜了,小小年纪流落到了这儿,还啥也不记得了。
边际也不想撒谎,可她没办法呀。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姓甚名谁,家在何方,更不知道家中有无兄弟姊妹,村里人问的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只能说自己为了躲战马掉进了河里,再醒来时啥也不记得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村里人最后给她定了论。
就这样忙活了一天,临近河湾的几块地都被收割干净了,就剩半山腰的两三块地,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全部收完。
边际连饭都没吃,就端着谢阿婆做的面条回半山腰的“家”了。
也不知道沈念卿怎么样了,烧退了没有,饭吃了没有?
一路上忐忑不安的想着,推门看见锅里纹丝没动的稀饭时,纵然性子再好,边际也有点生气了。
她放下面条进了主屋,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均匀,脸色也正常。只是怕她饿晕过去,边际还是轻轻的摇醒了沈念卿。
“你是睡了一天么?”
“嗯”,沈念卿的眼里尽是茫然,却也开口应了她的问题。
难道是药量又大了?
上次是看沈念卿不行了,边际才给她喂了一大把药,这次她按着自己平时吃的剂量,每种药才拿了一粒,就让她睡了一整天。
乖乖,上次沈念卿能安然无恙的醒来可真是上天庇佑。
边际一边在心里念佛,一边又出门弄饭去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在谢阿婆家的铜镜里见到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是以这会儿她趾高气昂坐在沈念卿的对面吸溜着面条。
这模样可比那个世界的自己好看太多了!
尤其是鼻子,鼻型高挺,整张脸立体深邃,带着异样的朝气与风情。要是这个模样再穿回去的话,边际可以很自信的去闯娱乐圈。
年龄也应该跟沈念卿差不多。
啊,真舒服!
放下碗筷的边际发出一声喟然长叹。
消息盈盈的又去烧水洗碗了。
然后又殷勤的伺候某人沐浴更衣。边际暗自腹诽,自己可真是比那拉磨的驴都勤奋。
一高兴,手上的力道便没有控制好,边际捏着那软物不由自主的按了一下。
“啪”,清脆的掌声呼在边际脸上。
“登徒子!!!”,沈念卿踹开眼前的人,气急败坏的上了床,留下边际蹲在地上。
茫然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