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完全不看电视剧的吗,要怎么和他解释地上这些木头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人。
再说了……牌位上的先人不和我们计较就算不错了,还想着让他们保佑是不是也太大脸,想得太美了。
这男的怎么回事,听讲话挺正常,怎么脑子里一点常识都没有。
宋晓瑜在心里暗槽,嘴上却斟酌着,把话说的客气。
“这个……这种行为,有时候也可以是请求先人原谅,这些木头可以算作是一种简易的墓碑,弄倒先人的墓碑,在文化上来说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他们现在拜一拜是在请求牌位上的人原谅,我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
宋晓瑜说完,偷睨向楼枭,见他垂眼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牌位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索性就也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边上不吭声,努力降低着自己在他面前的存在感。
谢澜和路知寻祭拜的方式其实并不标准,他俩重在参与似的走完道歉过场就蹲在地上找起了罗辍的牌位。
地上散落的木牌多到让人眼花,只有他们两个在找效率太低。
谢澜扭头想喊其他人一起来帮忙,余光一瞟,看到了正靠在角落里的邵建国,突然想起之前慌乱逃命里被遗漏过去的古怪。
那些红线为什么绕开他挑选了更靠后的周崇?明明他在最末,距离红线也更近不是吗,为什么红线偏偏就舍近求远的放过了他?
角落里的邵建国看起来状态糟糕,身上穿的麻质衣服带着尘土和满身脏污,黏在他肚皮被挠破的伤口上。
或许是伤口太脏的原因,他发起了低烧,身体机能坏了似得一阵冷一阵热,脸色也灰败泛着病气,远远望去,谢澜都能看到他萎靡的脸色。
邵建国木着张脸,就这样一声不吭靠在角落,看着就是身体虚弱,急需就医的模样。
总不会是红线和纸人挑嘴,见他一副亚健康的样子嫌食材不新鲜,怕吃了有害身体健康才特意绕开他挑选了周崇吧?
谢澜咂咂嘴。
那他们还吃得挺讲究。
路知寻在垒成小山的木牌堆里卖力地翻找,埋头刨了好半天,也没能从里面找到写着罗辍名字的牌位,渐渐没了耐心。
他从一摸就沾一手灰的的老木头堆里抬起头,累得吐了口长气,翻得久了,他鼻子和肺里都是一股子檀香灰烬味儿。
路知寻干活干得没劲,张嘴想和同样在旁边忙活的难兄难弟唠上几句,一转头就看到应该和他一样在忙活的谢澜正闲闲杵在那里,扭着脑袋,手上空空,不知道在看点什么。
“你居然在偷懒!”路知寻不满地嚷嚷,他探出身想去给谢澜的后背来上一巴掌,手掌却在按到一块倒扣的牌位时,被烫到似猛地缩了回来。
“沃日?!!”
谢澜听到动静转过头,对邵建国身上的那点抽象猜想,都被身边惊乍的怪叫叫回了神。
“你瞎叫什么?”
看路知寻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一块牌位,谢澜二话不说,伸手就拿。
“沃日!”
他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发出和路知寻一样的怪叫,过电一样赶紧抽回了手。
这什么鬼……
不存在的记忆洪水放闸般,一股脑泄进了他的脑子。
谢澜不可置信的和路知寻蹲在地上,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
楼枭在听到两人的一惊一乍后走了过来:“怎么了两位?叫这么大声。”
谢澜和路知寻看着走来的楼枭欲言又止,获得的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毛线团一样在他们脑袋里打成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