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大开,外面夜深人静。
蓦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裴诀踏上一层层台阶,白色身影逐渐出现在框景里,在朦胧夜色中格外惹眼。
他抬脚踏入主殿,从框景中迈了出来。师遥正想起身,来人命令道:“不许起来。”
刚抬起来的屁股一下子又坐了下去,低着头,全身僵住了似的在宝座上一动不动。
影子逐渐延展,直至将师遥整个人都遮蔽在阴影中。
裴诀捏住师遥的脸,强迫他抬眼看向自己,随即俯下身吻了下去。
师遥紧闭双眼,身子止不住地向后靠去,直到肩膀抵在宝座的靠背上,前路被死死堵住,想起也起不来。不多时,后背便硌得有些疼。
“裴诀……疼。”师遥趁着亲吻的间隙,乞求道。
裴诀身子停了一瞬,嘴唇缓缓抬了起来,盯着师遥看了一会儿。
一声闷哼传来,师遥小心睁开眼,见裴诀不再乱来,企图将身子撑起来。
本来不动还好,师遥这一动,顿时惹得裴诀不悦,蓦地握住师遥的肩膀,将他翻转过来,背对着自己。
“啊!”师遥吃痛叫出了声。
师遥双手向下撑着身子,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自己跪趴在宝座上,姿势不算太体面,膝下铺了层软垫,的确比刚才好受些,可松垮的外袍顺着肩膀直直滑落到小臂。
这姿势……师遥想起之前看过类似的话本里……
身后的人忽然环住他的腰,身躯紧紧贴着他,另一只手在他背上游移,最终停在了因外袍滑落而暴露在外的里衣上。
蓦地,师遥感到肩膀一凉,随即又是一阵温热贴了上来。
裴诀亲了亲他的肩颈,凑到他耳边呢喃道:“阿遥哥哥,我也疼。”
阿遥哥哥……虽然知道又是个梦,可裴诀如此称呼他时,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师遥低头看了眼紧紧环在腰上的手,上面没有伤,那为什么还要说疼?
“嘶——”肩颈传来一阵剧痛。
师遥侧目而视,裴诀正狠狠咬在他的肩颈上。
“裴诀!快住口!”师遥呵斥着。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松口了。
……
师遥猛地坐起,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床上,摸索着肩颈处。
没有咬痕,真的只是梦。
接下来的两天都不能踏进主殿,御鉴阁那边暂时也不需要他去管理,虽然悠闲惯了,但这次竟然觉得有些无聊。
上午他独自在偏殿徘徊了片刻,看了会儿从明秋买来的话本,又将裴诀之前胡乱整理的书卷重新摆放好后,实在想不到该做些什么消遣了,最后还是决定出去逛逛。
从高台上下去的路只有一处,还要从主殿前经过。
师遥走到那时差点跑了起来,甚至还默默祈祷不要撞见罚他的那个人。
直到台阶拐角处,周围皆是一片寂静,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瞥见裴诀正巧从殿内出来,眼角泛红,脸色不大好。
师遥蓦地僵在原地,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试探道:“早?”
裴诀轻哼一声,又转身进了主殿,独留师遥在殿外。
“害,怎么还在生闷气呢。”师遥念叨着走下高台。天庭里除了周晏,也没几个他熟识的人,而裴诀又在跟他滞气,那就去找周晏聊聊天好了。
周晏经常出现在两个地方,一是帝君那里,二是逢缘殿。如果他不在这两个地方,那寻常神仙估计是找不到他了,师遥只能去逢缘殿碰碰运气。
一进逢缘殿,没见着周晏,倒是跟他师父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