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明殊忽然动了,看似不经意间向前一步,恰好隔绝了江夜白的令人不适的视线。
“有劳七小姐了。”
“是小女冒犯了,还请二位跟着小女走吧。”七小姐冲着乐秋柔柔俯身。
乐秋觉得这七小姐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明明方才让人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仅仅一瞬又收敛起来了。
廊深无光,唯有江夜白手中一盏昏暗的灯笼。
两侧朱漆廊柱在摇曳的灯影下仿若巨兽,他们的脚步声在空寂中回响。
“若是两位再早那么几日赶来,说不定我两位弟弟就能得救了……”江夜白声音轻柔,像风中飘散的烟絮。
乐秋听着这语调,只觉得像NPC交代故事背景,她就好胡思乱想,往往课上着上着思绪就不知道拐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不过这特质放到这个时代里,倒是主动中和了可怖阴森的氛围。
“府里的兄弟大多都聪慧,骑射书画样样精通,八弟九弟,那么小就一并走了……”说罢,她拿起手帕按了按眼角。
“命数如此,强留无用。”明殊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评价,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乐秋一听这话,差点没忍住上去踩明殊的脚,这人怎么一点同理心没有。
再看着江夜白伤感的背影,也为自己先前以貌取人而感到羞愧,明明人家是一个为家中子弟担心的好姑娘。
为发扬种花家族和谐友爱的理念,乐秋上前拍了拍她肩膀。
“七小姐,你也被太伤心,道长这不是来了吗。”乐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力量与希望。“一定能找出问题,阻止事情继续恶化的!”
江夜白被拍得浑身一僵,不留痕迹地将两人距离拉开。
“姑娘心善,小女先行谢过。”江夜白微微颔首。
“府上现在多少人有病症?”乐秋将话题拉回正轨,这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府中……男丁均有病症。”江夜白语气微微停顿。“许是祖上招惹了什么,说来也怪,府里的女丁竟也就仅剩小女一人。”
不可能这么巧合在一个府上发生这么多命案,乐秋觉得这之中必定有联系。
学着柯南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
她再次快走两步,与江夜白并肩而行。
“冒昧问一句,府中女丁都是什么原因去世的?”
江夜白脚步未停,侧颜在昏黄的灯笼光下。
“三姐与四姐分别是四年前和三年前走的,都是突发意外身亡。”
江夜白的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
“六姐与小女关系最亲近,是三个月前……暴病走的。”
话音落下,一阵阴风恰好穿廊而过,廊外漆黑的树影张牙舞爪,灯笼的光晕剧烈晃动,将几人的影子拉长、扭曲,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乐秋手抚上下巴,作思考状。
暴病、落水、饿死……这府里的死亡方式,未免也太“齐全”了。
明殊不耐发出一声轻嗤,屈指敲了下乐秋的脑瓜子:“乐乞儿,莫要多管闲事,我们此行,只为饕疫鬼。”
“我这可是在帮你梳理线索!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可疑。”
“麻烦。”
“再说,以你的脑瓜子,能看出什么所以然?”猫眼里满是懒散与轻蔑。
乐秋终于气不过踩了明殊一脚泄愤,原以为他平日里也就私下打压一下自己,谁知在外人面前嘴巴也毫不留情。
走在前的江夜白,将后方幼稚的争吵尽收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