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高照,晴空万里,按理说这不过是横滨十分宁静普通的一天,居民们安居乐业,黑手党们暗中搞事。
大家各过各的,偶有交集,自认倒霉。
然而这看似井然有序的一切都被一则小道消息悄然打乱,这讯息来历不明,真假难辨,闹得人心惶惶,搅得地下组织的黑暗世界鸡犬不宁。
横滨地头蛇,portmafia的首领森鸥外,疑似预备退位让贤,而下一任mafia首领是……?
诸多揣测在心底滋生,掩埋在暗处的鲨鱼嗅到血味,谨慎地从礁石后显出身形。动荡意味着机会,他们预备在这汹涌的波涛中撕几块肉来。
这一切都和渡边康太无关。
他抱着手中的白菊,今天难得穿了件纯黑的西装,这让他久违的回想起自己还在mafia里工作的时候。
渡边康太来到横滨是想要祭奠一个人,他的前上司,把他从死亡腹地中捞出来的、他人生中最感激的人。原本无比沉重的心情在看见墓园里的一个人之后莫名被冲散了些许。
那是一位很高挑的女性,面上戴着着浮夸的墨镜,那墨镜镜框由七彩的塑料花瓣构成的,每一片塑料花瓣上都印着黄豆人笑脸,那黄豆人笑容弧度非常微妙,莫名给人浓郁的嘲讽意味。
不仅如此,她的脖子上还挎着七彩花圈,上衣是非常有夏威夷风格的花衬衫,下身是蓝纹横条短裤,脚踩着双沙滩鞋。
渡边康太:……?
他三岁的女儿都不会喜欢这种浮夸炫彩的装饰。
有点辣眼睛。
和穿搭不符的是,她的气质特别出众,渡边康太无法言明,硬要说的话就是存在感十足,极有侵略性。露在短衣短裤外的胳膊与小腿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看起来训练有素。
渡边康太注意到她的手臂上带着科技感十足的铁环,这大概是她身上唯一正常些的装饰。
这穿搭属实有些伤害到了渡边康太的心灵,他有些恍然地低头按开手机,天气那条明晃晃显示着:12°。
这也没到夏天啊?还有就是——谁会在墓地里穿这种衣服啊!
渡边康太默默吐槽,随后小心地绕开她往墓园深处潜行。这个人看起来是那种会拉街道上的人随机搭话的类型,多半还有什么精神疾病,他应付不来的。
“hi,小哥。”阎王点卯般,渡边康太听见那人叫住自己。
噔噔咚。
他很想加快脚步装作听不见,然而肩膀已经被人拍着了。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你这穿搭大街上我都不敢多看一眼啊啊啊啊啊。
渡边康太缓慢转过身,对上那张被宽大墨镜遮住的脸,女人的下颚线清晰流畅,唇薄而形状优美。恍然间他觉得这张脸裸露在外的部分有些眼熟,这个人的声音也有些耳熟,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问个事情,您知道沈……不是,榆的坟墓在哪儿不?”
女人吸了口椰子汁,直到这时渡边康太才敢正视她,注意到她手中的事物,难掩心中的震惊:这人手里怎么还有椰青?!不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椰青?
注意到渡边康太震惊的视线,她似乎误会了什么,有点犹豫而不舍的开口:“……额,分你一个?”
“不必了。”无愧于混过黑的人,渡边康太很快稳住心神,尽量用着平和的口吻回复,“您是来祭奠榆小姐的?”
“祭奠……?嗯,呃。你可以这样理解吧。”女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挠脸,随后有点意外的看着他:“欸!你是熟人啊,那真巧。”
所以你真就是随便抓了个人来问墓是吗?这也太随便了点吧!
“您叫什么名字?”
这人开口有些意外的礼貌,渡边康太老实回答:“渡边康太。”
女人不说话了,出鞘的剑迸射冷光般,掩藏在墨镜后的视线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她的嘴角噙着笑,渡边康太觉得自己似乎被x光扫射透视了个彻底,莫名紧张。
“……哦哦!是你啊,走吧走吧。”
那抹视线很快软化下来,她相当自来熟的拍了拍渡边康太的肩膀,随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渡边康太有些莫名的看着这个人,只觉得她奇怪异常,警惕试探:“您是榆小姐的朋友吗?”
别是仇家来挖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