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江畔舟在想,白贻也会看见同一个月亮,所以格外向往。
涂灵山顶,依旧白雾遮天,不见月色。
白贻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毫无反应。
直到硕大的手术灯打开,白炽灯光格外刺眼。
白贻悠悠转醒,强烈的灯光刺得白贻微眯着眼睛,除了手术灯外,一片黑暗,看不清环境。
白贻只知道,涂修竹要洗自己的标记了。
白贻四肢无力,且被束缚住了。
张了张嘴,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涂修竹。”
“嗯。”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应了一声,“怎么了?害怕了?”
白贻怕痛,可是更怕自己没了江畔舟的标记,涂修竹会趁虚而入。
白贻咽了咽口水,弱弱道:“绑架是犯法的,私自做手术也是犯法的。”
一声嗤笑,涂修竹走到了白贻身旁,白贻才看清涂修竹戏谑又轻蔑的眼神。
十分不屑地开口:“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江畔舟还会要一个其他alpha碰过的omega吗?”
白贻眉眼微蹙,眸光微闪,弱弱道:“他不会嫌弃我……”
涂修竹冷笑一声,故意挑拨:“你自己都不敢确定,何况alpha的占有欲多强,你不知道吗?”
白贻眼皮耷拉下来,沉默不言。
涂修竹嘴角微扬,露出了得逞的笑。
转身询问:“都准备妥当了吗?”
“嗯。”
冷冷道:“开始手术。”
涂修竹皇上选择了做手术,没有选择古法。
大概是想笼络风乘,也不想日后一见白贻,就像见仇人一样。
涂修竹离开,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近手术台。
解开了束缚,白贻动了动四肢,没有力气反抗。
白贻使劲全身的力气,也不过是乱动了一下,四个医生合力将白贻翻身,白贻愤愤道:“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四人沉默,不给予回答。
四肢被重新束缚,白贻听见了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
白贻紧紧咬着嘴唇,泪水溢满了眼眶,无力道:“江畔舟。”
江畔舟,我保不住你给的标记。
虽然只是临时的标记,虽然已经快淡去了,虽然……
冰冷的针管刺进了月泉体,疼痛感袭来,白贻咬紧牙关,憋红了脸。
直到逐渐地麻痹,没有了疼感,白贻看着墙面的倒影,手术刀落下。
白贻闭上眼睛,泪水划过鼻梁,流过另一只眼皮,滴在铁制冰冷的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