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怕自己的目光过于冒犯招来横祸,赶紧又低下了头。
在迅速脱下自己的书包后,他抖着手捧在身前:
“宝……宝姐、书包……书包孝敬您的!”
杨宝珍拧着眉心挠了挠头。
一声无奈的叹息后,刻意放轻了语调:
“你别误会!我不要你的书包。麻烦你告诉我哪里买的,我想去买一个。”
小村镇里没什么品牌概念。
随处可见印着大品牌商标的日用品。
倒勾的而寸克,狮子图案的飙马,可谓是随处可见。
杨宝珍很满意自己给秦免买的新书包。
没品牌标,设计简约,背起来还舒服。
就在她高高兴兴抱着新书包来到秦免班里时,却发现他不在。
无奈,她只能将书包放在了他课桌旁。
秦免座椅上是他的书包。
那个被烧烂了大半的书包。
烧缺的边沿是洗不掉的黑褐色,残破部分拼上了别样款式的补巴,强行拼合在一起,只为让装在里面的文具不会漏出来。
书包烧得破烂不堪,好在缝补的走线整整齐齐。
看着那细致的走线,杨宝珍轻轻笑了笑。
乐乐玩具柜里的芭比娃娃,大半的娃娃衣都出自于秦免之手。
起初只是基本的连衣裙,在秦免的苦心钻研下逐渐变成了层层叠叠的公主裙。只要是乐乐想给娃娃穿上的款式,秦免都能完美复刻。到后来秦免甚至买来了缝纫机,寻思着直接给乐乐做衣服。
“你怎么会这些缝缝补补的手艺?”
那时,她捏着他做的娃娃衣,笑问道。
“外婆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东西后,我就慢慢学。破了衣裤我能自己补,坏了的书……”他的话顿了顿,继续道:“坏了的日用品补好了还能用,就不必买新的了。”
那时,她抱着他撒娇道:
“好老公,我想要蕾丝头花!你帮我做嘛,我要你亲手做的。”
他回拥着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好。”
甜蜜的回忆在此刻显得有些酸涩。
杨宝珍鼻息长长一叹,在最后看了眼课桌旁的新书包后,便转身离开了秦免的教室。
还以为秦免会背起她为他买的新书包回家。
没想到放学时,少年的身后还是那只被烧毁的旧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