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念着接下来考试的班级,催促着学生赶紧就位准备考试。女孩显然心神不宁,惶恐之中一个劲往外探。
惊恐被绝望覆盖,本来止住的泪水再次哗啦啦往外流。
“你穿多少码的鞋?”
宝珍话问得直接,女孩听得懵神忘了反应。
没有时间再对她温和行事,宝珍急上心头拔高了声量:
“说啊!这都到你们班考试了吧?”
“三、三十七码……”
颤颤巍巍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眼前的女孩被惊得就快蜷缩到角落里。
“那正合适。”
说着,宝珍蹲身就开始解鞋带。
她动作麻利又迅捷,还未等完全松解便硬生生将鞋从脚上扒了下来,放到了女孩脚边:
“来,你先穿我的。”
惊恐并没有从女孩的脸上散去。
只是除惊恐之外,还有更多的难以置信。
女孩盯着宝珍仅仅穿着一双棉袜的双脚,大脑一片空白:
“宝姐……”
“你嫌弃也没办法,马上考试了,你光脚跑啊?”
女孩如梦初醒,她急忙摆摆手:
“我没有嫌弃,我……”
“那还不快穿上。”
宝珍回首望向操场的方向,拧着眉头很是焦急:
“快点啊,那边点名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人畏惧无恶不作的大姐头会在这样的危难时刻帮助她。
然而时间不等人,她迟疑了一会儿,胆怯之下凝出了一道一鼓作气:
“谢谢宝姐!”
即便穿着袜子,光脚踩在地上还是硌得慌。
农村的高中哪里会有塑胶跑道?
无非不是一堆黑乎乎的碎石颗粒被压平,一路走来刺痛让宝珍龇牙咧嘴的。
考试开始的枪响吓得宝珍一个激灵。
她探着头,努力在奔跑的人群中寻觅着一个身影。
终于。
在一群人渐渐拉开距离的末尾,她看到了穿着她运动鞋的女孩。
女孩的泪痕都还来不及拭去,脸颊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