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选文选理……不都一样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很:
“反正……我也不是那块料……”
飞快抬起的大眼睛瞄了一下秦免的脸色,又迅速垂下眼帘。
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暂时掩盖下了她闪烁的目光:
“……你看我还有救吗?”
秦免放下了笔。
他抬起手撑在额间,用指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xue。
脱下了手套的手皮肤扭曲,仿佛定格在了被烈火融化的那一刻。
可若没有那破败的表皮,修长的指骨节分明,筋脉清晰。
那一定是一只好看的手。
“你基础就没有打好,基本把学了的东西都还了回去。”
这手还没欣赏够,秦免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就浇在杨宝珍头顶。
她能学好才怪了。
且不说自己少时本来就成绩差到离谱,身为一个已经工作多年的社会人士,被按着脑袋学高中知识,这简直就是人间酷刑。
这课本与练习题对她而言真就和天书差不多!
她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头垂得很低。
好不容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带有保证意味的笑脸颇有讨好的态度:
“我可以从头学……”
“好。”
他言简意赅,倒也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模样。
平静中是只有她能读懂的温柔:
“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先不做高中题,从初中的做起。”
“好!”
她充满干劲狠狠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重新捧起那碗甜酒蛋,舀起一大勺一口塞进嘴里。
少年垂落的目动不经意偏了偏,在少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也仅仅一刻,他便拿起自己那碗甜酒汤,舀起一勺缓缓送入口中。
借着碗沿的遮挡,他唇角那点极力压平的线似乎极其短暂地向上勾起了一个瞬间。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突出的喉结随着吞咽滚了滚,他状似随意地问:
“怎么不见你那两个朋友来?”
“对哎!”
杨宝珍嘴巴里的鸡蛋还来不及吞下,鼓着腮帮子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几声拨号键响起,电话被接通。
她声音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