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湿哒哒的手套拧得出血。
少年五指微张双臂颤抖,强撑起上身。
在身前烙下了两个红手印。
他垂着头,乱发上布满了灰,几缕被血所染的头发凝结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血丝牵连着唾液随着他的咳嗽坠在地面,绽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点子。
“举报违法乱纪,还需要谁指使。”
他没有什么力气,话语间只剩下气音。
寥寥顿挫的音节也都带着浓浓的沙哑。
“秦免。”
她叫着他的名字。
抬脚一瞬用足尖勾起了他的下巴。
迫他抬起了头:
“你是不是活腻了?好好的乖学生不当,来我们这儿见义勇为?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知道被你送进去的是什么人吗?”
一片冷白的强光下。
一张被烧毁了一半的英俊面庞显露在她眼前。
是什么把天使生生撕裂,用染着血的针线与魔鬼缝合在一起。
淤青与血色点缀在那张破碎的脸上。
即便如此都盖不去他的耀眼。
他目色坚韧。
像冰池中勾出的一把裹着比渣子的刀刃:
“是犯罪分子。”
好利的尖刀。
他一把将尖刀朝着她身后的方向刺去。
锋刃与她擦身而过未伤及她一分一毫,好似直逼着那个护在她身后若隐若现的高大幻影。
一个埋头读书的乖学生。
和混在道上的地头蛇到底有什么不死不休的过节?
杨宝珍想不通。
“难道,你其实就是在针对我?”
被怒焰烧穿的眸渐渐熄冷。
她俯视着他,在回忆中抽丝剥茧:
“从第一次你把我拦在校门口开始,你就像鬼一样缠在我身边阴魂不散。”
凌晨与帮派约架,姐妹弟兄们都装备好了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