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着黄昏奔跑着追向他离别的班车。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眼见着远去的车子只剩下一个黑点。
她再也追不上他了。
她的歉意没说出口,她的悔意没说出口。
她的不舍也没说出口。
想到这。
杨宝珍一把拽扯过秦免的臂膀,紧紧环抱。
突然的动作让秦免一怔,惊异地看着她。
来不及追寻她眼眶里晃动的水花。
只见她仰起首,倾身而来。
将那个极轻的吻。
落在了他侧脸一塌糊涂的伤痕上。
秦免睁大了眼。
愣在原地不知动作。
杨宝珍刚想说些什么。
却见秦免的目光忽而投向了她身后的走廊深处。
突出的喉结滚了滚,他唤道:
“外婆……”
听言。
杨宝珍猛地回首。
走廊中央正站着身着病服的小老太太。
小老太太被白纱布遮住了一只眼,另一只眼此时也不知该往何处落……
“哎呀……”
外婆手捂眼皮子,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刚做完手术眼睛模糊噢,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唰一下。
两张脸红了个透。
二人立马起身来到外婆身旁,一人搀着外婆一边手臂。
再不敢看向对方。
…
秦免在病床上躺了很久。
到底有多久?
时间概念在检测仪器的频响中早已模糊。
小小的他只记得,当他第一次下床时,双腿萎缩的肌肉让他根本无力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