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鸭舌帽,因落雨而取下了口罩与手套。
只是他依旧不敢在阴云下坦然,两只手一大半都缩到了长袖里。
“秦免!”
杨宝珍站起身:
“怎么样?你入职了吗?”
少年挪了挪位置,确保能完完全全为她挡住裹着风的雨。
他心里凝了些东西,神情低落:
“我跟他们说,我再考虑一下。”
“为什么?这家厂子给的钱最多了!还包吃包住呢……你不会是、”
杨宝珍一猜就猜到了:
“你不会是因为我吧?”
秦免轻轻叹息一气,坦言:
“我们再去找找吧。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总能找到我们两个都能一起共事的地方。”
秦免一心念想陪着她,杨宝珍心里是滋味美的。
但是美归美,如今她更在意现实问题:
“要是找不到呢?我们开了旅馆住?还没赚钱就花去一大笔钱?”
她宽慰他: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嘛。选这家厂子主要是因为有单间住宿!有单间就意味着我和你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有落脚的地方就意味着不用白白花去住宿的钱,不用担忧每天的住宿费,我才可以再慢慢找工作啊,对不对?”
那么多的厂子都是集体宿舍。
多难得的,这家厂子用淘汰的电动车库改造成职工宿舍,用以安置临时工人。
即便环境比较差空间很是狭小,至少是单间!
秦免若有所思。
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他话音还未起,杨宝珍就眺过他的肩头,望向了远处:
“啊呀!有人需要帮助!”
马路旁。
跌落在地的背篓洒落了一片糕点。
一个白发斑驳的老婆婆披着塑料袋拼成的雨衣,正弯身拾起沾满了泥灰的酥饼。
包袱行囊留在了屋檐下,杨宝珍和秦免冒着雨来到了老人身旁。
一同弯身一一拾起散落物。
“唉、谢谢啊!谢谢!”
老人抹开脸上的雨水,不停道谢。
三人不一会儿就将满地的落物捡回了背篓。
大大的背篓底下装着用于摆摊的凳子与摊布,塑料袋包裹好的酥饼叠放得整整齐齐,因跌落的震动导致裂了碎了大半。还有大半被泥泞沾染,格外用袋子装起来堆在了最上端。
如此满满当当的背篓几近一个人的重量,眼看着因磨损而断裂的肩带,杨宝珍知道背篓会半路跌落的原因:
“阿婆,这背篓肩带断咯,我们帮您搬回去吧?你家在哪里?”
“不用咯唉!我家不远的,肩带绑一绑我自己背回去,耽误你们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