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我可太好了。”
“方姐,方大哥,欢迎你们到来!路上辛苦,请入座吧。”
秦免先一步持礼,准备引二人入席。
可止步在杨宝珍身前的二人,似乎有话要说。
气氛在短暂的沉默中降温。
方姐扬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而笑容下遮掩的伤怀杨宝珍能看得清清楚楚:
“宝珍,我哥他一直想见你一面。这大喜的日子,有些话说出来或许不太合适,请你见谅。”
她多少猜到了什么,恍惚间失神:
“这么客气做什么。”
方姐哥哥从拿在手中的包袋里拿出了一个泛旧的本子。
他不希望自己的叹息声被眼前的这对新人听到,只能用不自然的轻笑掩饰着:
“方越过世前,去了很多的地方。他说他想看一下这个他存在过的世界,他看了山,看了水,看了海。本来还想去看冰川,可他实在走不动了……”
中年男人用那双粗糙的手翻开了他视若珍宝的本子:
“他特别想等他好一些了,来见你一面。可他的情况越来越糟,他不敢来找你。他怕他太丑了吓到你,他想让你一直记得他好看的样子。”
本子停在了一处。
其中夹着一张照片。
中年男人颤抖着将照片拿了出来,递到了杨宝珍面前:
“这是他想送给你的。”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作图拙劣的照片。
不在一个环境下的少男少女被修图软件强行拼在了一起。
少男帅气纯真,他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抬手伸出两指比着耶。
少女站姿端正,就像被抓拍的工作照一般,身上还穿着围裙。
少男心事的幻想,无聊透顶的幼稚行为。
却是他弥留人世间的倒计时中,一个小小的确幸。
照片后留着他的字迹。
那是他对她最后的祝愿:
宝珍姐姐,幸福永远。
——
有空调的班车不透气,车厢里混淆了各种气息。
好在路是平的。
平坦的大路贯穿的村道与马路,没有一处颠簸。
到墓地时,已是下午。
空气清爽,微风柔和。
秦免已经将坟头和墓碑打扫了一番。
他接过杨宝珍递上来的菊花,放在了刻有两个名字的墓碑前。
“爹爹,妈妈。我带着我的妻子来看望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