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拍在他脸上。
江泽辰猛地睁开眼。
一张脸,离他不到十厘米。
那粉色心形墨镜就在黑暗中幽幽闪光。
“——!!!”
江泽辰的心脏瞬间从准备睡觉模式切换到紧急逃生模式,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但被那只手按着脸,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祖宗,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表……表弟?”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怎……怎么了?”
他隐隐约约的可以感觉到有香味从表弟的手上传来……
鱼安锦收回拍他脸的手,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提。
江泽辰被她从床上拽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鱼安锦。
鱼安锦看着他,抬起手对着他摆了摆。
那意思:我走了。
江泽辰愣了一会,大脑艰难地处理这个信息:祖宗来了,画画了,现在要走了,把他从睡梦中拍醒就是为了告诉他她要走了?
“哦……哦。”他机械地点点头,“走……走吧,路上小心……表弟。”
鱼安锦盯着他看了两秒,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看懂了。
他肯定能看懂的,光脑上说了,狗狗是人类忠实的伙伴。
她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吧唧。”
江泽辰直挺挺地倒了回去,后脑勺砸在枕头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鱼安锦满意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门口,开门,闪身出去,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泽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他的心脏还在狂跳,“砰—砰—砰—砰”的,像是要冲出胸腔。
江泽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猛地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被拍过的地方。
他猛地坐起来,疯狂的用力甩了甩狗脑。
你在想什么!!
他“吧唧”一下重新倒回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
一定是被吓傻了。
对,被吓傻了才会胡思乱想。
睡觉睡觉睡觉。
明天醒来就一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