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上了年纪,从外面看陈旧不堪,稀疏立起三栋七层高的楼,社区的大门一半下落不明,另一半蒙上一层红棕色的铁锈。
门口有个保安大爷,翘着二郎腿坐在小小的保安室里听老掉牙的小曲。
看见两张生面孔,叩起两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提醒:“外来人员登记一下。”
桌上只有一只中性笔,徐长生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一时间无从下手。
保安大爷以为他不愿意,说:“没事,就走个流程而已,你现场编个名字写上去都无所谓的。”
“我来吧。”
时殊主动越过徐长生,拿起笔唰唰唰在纸上写下两行龙飞凤舞的名字和时间。
“写好了。我们进去吧。”时殊放下笔,拉过徐长生一把,“哥,快别发呆了,在想什么呢?”
时殊五指纤长,相碰时触感异常柔软,许是受天气影响,此刻他的掌心十分冰凉。
“在想你字写的不错。”徐长生反握他的手,若无其事的放进口袋里,转头又问保安大爷,“请问一下,三号楼是那一栋?”
“后面那栋。”保安大爷随手一指,说:“怎么,来看亲戚的?”
理由都被保安大爷送到面前,也省得徐长生再找。
“对。”
社区里的环境一言难尽。
三号楼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上去,而楼道间连灯都没安装,视力差点的估计连路都看不清,地上更是随处可见的垃圾和爬虫。
他们要上的是七楼,时殊眼睛刚好没多久,徐长生怕他看不清路,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带他。
楼层间的隔音实在是差,时不时便能听见幼儿啼哭,或者是带了口音的争吵,偶尔还会有猫叫狗吠。
听见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时,时殊忍不住皱了皱眉,向徐长生小声嘀咕:“这骂的也太恶毒了。”
怕剩下的话继续脏时殊的耳朵,徐长生悄悄掐了个法印,为他隔绝一切嘈杂声。
绕过楼梯拐角,徐长生数着走道上的门牌号,一路走过去,最后停在一扇掉漆的铁门前。
704。
他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徐长生敲了敲门,礼貌道:“你好,有人吗?”
过了半晌,无人回应。
徐长生又敲了一下,刻意提高音量,复述了一遍。
结果一样。
门后依旧没有人回应。
时殊猜测:“估计是出门了?当然也有可能还在睡觉,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