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字,按了手印。
拿着那五万块钱,陆骁走出了工厂。
外面的月亮很冷。
像一把镰刀,悬在他的头顶。
他回到医院。
把缴费单交了。
看着余额变成正数。
陆骁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拿出手机,给沈听澜发了一条短信。
【钱够了,你安心养病,我就在外面,别找我,勿念。】
发完。
他关了机。
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他卷起袖子,看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那是卖血留下的。
那是尊严的墓碑。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陆骁,不再是那个骄傲的教练。
他只是一个为了爱人,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
为了沈听澜,他在赎罪。
病房里。
沈听澜看着那条短信。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一滴泪,砸在被单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知道。
陆骁没去卖战队。
他肯定去了更脏的地方。
为了他。
那份愧疚与纠结让他内心感到无可适从的凄凉
——现在谁也说不清,究竟是陆骁为了他,还是沈听澜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