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病痛的折磨,和深深的疲惫。
他想起小时候,他刚进青训营,陆骁已经是那里的王。
那时候,陆骁也是这样,坐在他床边,对他说:“沈听澜,你很有天赋。以后,我带你拿冠军。”
那个少年,眼神明亮,像天上的星星。
而现在。
那个少年被生活碾碎了。
被他沈听澜碾碎了。
沈听澜低下头,把脸贴在陆骁冰凉的手背上。
“陆骁。。。”他喃喃自语,“这辈子,是我欠你的。”
“下辈子,换我带你。”
那一夜,沈听澜没睡。
他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卖身契”。
但他没写名字。
他写的是:“肾脏配对”。
他终究要为了他去卖了自己。
就像他当初也这么对过他一样。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陆骁醒来时,发现沈听澜不在屋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粥,还有一张纸条。
陆骁颤抖着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我去赚药钱。别找我,等我回来。”
“不。。。”
陆骁猛地从床上翻下来。
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顾不上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门。
清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冷风呼啸。
陆骁踉踉跄跄地跑着,一边跑一边喊。
“沈听澜!沈听澜!”